“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!”惠帝冷哼一声,继续道:“今日馨儿招供,朕才知道这些年宫中发生的很多事都是她在背后搞的鬼。”
“馨儿告诉您了什么?”昌乐问。
“宫中妇人争宠的下作手段,朕不想说给你听,只是没想到你母妃的死竟然也和她有关。”提到昌乐的母妃,惠帝的眼眸暗淡了些许。
“馨儿是怎么告诉你的?”虽然姨母早已查出结果,但昌乐还是想听听馨儿的供词。
惠帝在昌乐的身边坐下,双目虚视前方,“当年王昭仪失去了一个孩子,而她失意之时,刚好是你母妃怀上你们姐妹的时候,故而一直对你母妃怀恨在心。你母妃生下你们姐妹后,身子很虚,又极易多思,王昭仪就趁此机会在宫中散布谣言,说你母妃自己克走了萧璟,还连累你失去朕和太后的宠爱。后来这些话传到你母妃的耳朵里,她积郁成疾,没几天就撒手而去了。”
昌乐盯着身边的父亲,好像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泪光闪烁。
“其实,我一直不明白,母妃怎么能因几句流言就丧命。”
惠帝侧身,摸着女儿的头道:“父皇给你讲个故事吧!”
“好。”昌乐干脆地答道。
“你母妃怀着你们的那个春天,燕子在她殿里的屋檐下筑了巢,宫人怕吵着你母妃,就打算将鸟巢捣掉。可你母妃怎么都不让捣,她说燕子在她的屋檐下安家,是会给她带来福气的。后来燕子在巢中下了蛋,她就日日盼着小燕子被孵出来。等到人人都听见小燕子的叫声时,她开心得每天都要去看好几次。可是有一日,宫人在清扫地面时发现两只小燕子掉了下来。你母妃可心疼坏了,她一面祈祷着小燕子平安,一面又让妙雪把小燕子放回了巢中。可惜第二日,宫人依旧发现两只掉落在地上的小燕子,你母妃再次差人将它俩放回了巢中,还交代其他小燕子,让他们不要欺负身体不好的弟弟妹妹。”
惠帝忆及宁妃的样子,嘴角也有了笑意。
“可是,第三日掉落的还是这两只小燕子,这一次两只小燕子摔得很重,它们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,已经只能在地上喘息。这时候,妙雪告诉她,当小燕子产下太多孩子而养不活时,它是会自己把身子孱弱的孩子踢出鸟巢,直接放弃。你母妃当时就感慨道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!接着,她让宫人给小燕子喂水,甚至还让人捉虫子喂给它们,但小燕子终究还是没活下来。”
“当晚我去看她,她把一切都告诉了我,还说,她自己绝不要做这样狠心的母亲,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远离自己。”
听到这,昌乐差不多明白了,“所以她本就因为萧璟的离开深深自责,再听到克走妹妹的传言,就撑不住了。”
惠帝点了点头。
“唉,母妃若是再强大一些就好了!”昌乐惋惜道。
惠帝带着欣慰的笑说:“你母妃临终前,对你的期望就是坚强、勇敢。如今你已长成她最期望的模样,她若知道肯定会很欣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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