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蛇说的出路,恰好在雪山顶峰,此地一片皑皑白雪,细雪飘飘扬扬。御仙踏在厚雪之上,逆着寒风仰望高处:“小白,那里有处雪洞。”
小白蛇钻出她的衣领,沉声道:“去里面看看。”
御仙为瞧清洞内,指尖变出一团青火,越往里越发宽阔,出现被巨大冰块覆盖的洞壁,冰块上有一层细小的雪粒,看不清冰晶里显露出的模糊轮廓。
御仙拂开雪粒一看,见冰块好似一面清澈的镜子,竟映着崤山魔殿的场景。仿佛一幅幅连环画,快速闪现崤山魔君的日常琐事。
令她意外的是,崤山魔尊原本白净阴柔的脸,下巴长出一撮黑硬的胡渣。御仙忽然之间想起,外界已经过了九年,经历些变化也是正常。
最宠幸的魔妃为魔尊生下一名长子,诞辰那日摆了百日的酒宴庆祝新子。都说崤山魔殿爱子如命,他最喜欢抱着婴儿亲吻小脸,一嘴的硬毛刺得孩子哭闹不已。
御仙见此画面噗嗤一笑,对小白蛇说道:“想不到他那么阴毒的人,还会有这么可爱的一幕。”
“所谓虎毒不食子,天下无父母不疼爱孩子的。”小白蛇顿了顿,重重叹了口气,“不过他们的族规……”
弑父夺位,御仙是知道的,也许若干年后,崤山魔尊是自愿死在儿子手下的。
小白蛇提醒道:“御仙,想出去的话,破坏这面冰块。”
御仙毅然用神弓射穿冰块,一跃冲出乾坤秘境,面露欣喜道:“终于出来了,还有件事情得做……”
此时已过四更,魔殿寂静无人,御仙潜入一间起居室,床上躺着沉睡的魔尊和魔妃。她手起刀落,用法术割下魔尊的胡渣,放入一包棉囊袋中,再悄然的离开魔殿。
“想不到这赌局还是我赢了,那两家货非对我唯命是从不可。”御仙拍拍锦囊袋,洋洋得意的笑道。
“赌局完成了,你便要回仙界?”小白蛇在她耳畔低语,语调比方才的冰雪还冷几分。
“你之前修炼的山头在哪,我送你回去再说。”御仙一时无言以对,只能敷衍的转换话题。
小白蛇指给了她方向,两人沉默了一路,飞到一处悬崖上。恰好是日轮浮出地线,日月同辉之时,晨曦从天际斜射而来,照耀整座绿野葱茏的山貌。
御仙俯瞰山下,啧啧赞叹道:“小白,你住的地方好美。”
“御仙,不要抛下我离开。”小白蛇不知何时离开她的肩头,化为半人半蛇在身后。日轮上升的很快,转眼之间,一抹红光穿透云层,晕染芝兰玉树的虚幻身影。唯有他的眼底仍是苍白的晦色,使她心底也隐隐钝痛。
“我不回去会很麻烦,你在这里等我,我一定会回来找你。”御仙的话仿佛一句山盟海誓,带着她难以言喻的眷恋,她也舍不得他的,怎么忍心抛弃他。
天地间万籁俱寂,仿佛只剩下对峙的二人。半响,他的一双手臂展开,紧紧搂着御仙,轻咬她唇瓣碎语:“不管你离开多久,我都会在这里等,不偏不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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