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卿言虽与陆怀瑾交谈的次数没有那么多,也无法十分肯定地下结论。
但是,她一直隐隐约约地察觉到,陆怀瑾的身上,有着一丝和自己一样的气息——嗜血而阴鸷。
戴着不得不戴着的面具生活,最终逐渐将面具与自己化作了一体,辨不出哪一个才是真的自己,何其可悲……
“嗯,凌恒表哥可厉害了,整个翧京,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嫁与他为妻呢。”赵语冉说道,语气中含有十分明显的自豪之意。
“不过,我觉得凌恒表哥太优秀了,我实在是想不出,这翧京城里,有谁能配得上他,配站在他的身旁。”赵语冉话语一转,轻声叹道。
“田家的二小姐不是心悦于他吗?而且,我听说,两家好像也有意促成这段亲事。”洛卿言好奇地问道。
“嘘!”赵语冉一听这话,立刻捂住了洛卿言的嘴,还四处张望了一下,没有旁人,这才放下心来,放下了自己的手。
“你做什么?我说的不对吗?”洛卿言被她的举动吓得愣了愣,开口问道。
“这种事,不要随意说,不利于女子清誉。”赵语冉轻声解释道。
“这又牵扯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啊,怎么不利于清誉了?翧朝不是民风开明嘛,怎么你们官家生活传统刻板至此?连说都不能说了?”
洛卿言一听“清誉”二字,不由得一阵头疼,繁文缛节,实在是麻烦得很。
“不是这个意思,”赵语冉摇了摇头,解释道:“所有人都知道田家的二小姐的心思,但是这种话,不能放在明面上说。要做到心照不宣,明白吗?”
“还真是……”洛卿言一阵语塞。
赵语冉看着这副如鲠在喉的模样的洛卿言,不由得笑了笑,又说道:“是挺表里不一的,不过,大家的相处都是如此,就像是隔了一层纱,发生了什么,大家都心知肚明,但是却绝不能将这层纱戳破。”
“而且,其实这件事,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,”赵语冉向洛卿言凑近,在其耳边,小声说道:“我听说,凌恒表哥其实压根就对她没那个意思,更别说要娶她了。”
“为什么啊?那田家的那个小姐,长得很漂亮啊,而且知书达礼,挺好的啊,陆怀瑾为啥不愿意啊。”洛卿言不解,开口问道。
“感情的事,又怎么说得清呢。”赵语冉想了想,小声地对洛卿言说:“其实,还有一个原因的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洛卿言眉头一挑,很感兴趣地问道。
“那我告诉你,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啊,尤其是,千万别去问凌恒表哥。”赵语冉很认真地对洛卿言说道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洛卿言点点头,应下来。
赵语冉组织了一下语音,这才小声地向洛卿言道来:“十三年前,凌恒表哥入宫做了太子伴读,也就是当今皇上。在这段时间里,结识了皇上的胞妹诺欢公主,但后来,诺欢公主出了事,从悬崖上摔下去了,尸骨无存……”
“没有尸骨?那就很有可能还活着啊。”洛卿言开口打断了赵语冉的话,轻声说道。
“凌恒表哥也是这么想的,”赵语冉点了点头,又继续说道:“所以,那几年,他一直在找寻公主的下落。
但是,皇上也派人找了那么多年,都没有消息,很有可能,就……
可这些年凌恒表哥身边连个侍寝的丫头都没有,大家都猜测,他心里其实一直没有放下公主,一直在等她……”
“这么专一啊。”洛卿言听完,讶异不已,这陆怀瑾,还是个情种啊。
只是,十年的等待,真的值得吗?
洛卿言的心中闪过一丝的疑问,幼时的感情和认知皆与成人不同,就算她还活着,就真的不会变吗?
这是专一,还是偏执?
“唉……我只希望,凌恒表哥能遇到他真正心悦之人吧,别再这般毫无希望地等下去了,实在是太苦了。”赵语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轻声说道。
这样的专一的确让人钦佩,也让人心疼。
“这种事儿,还是不要纠结的好,一群随缘就好了。”
洛卿言听出了赵语冉话语中无可奈何的低落,笑着,温声安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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