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就不说话了,一直盯着自己鞋面,不知道在想什么,秀美好看的淡金眉毛微微蹙起,正好你嘴里含着糖,也不能说话,你们维持了至少五分钟的静谧气氛,糖果都融化的差不多了,随后就被你的一个喷嚏打破。
鼻子发痒,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,眼泪抑制不住地冒出来。
德拉科手忙脚乱,从口袋里取出丝巾,小心翼翼得,想帮你擦擦脸,又怕自己太过逾矩,攥着丝巾思考了一小会儿,还是动作轻柔地帮你把脸擦干净,只是也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事,相当不熟练。
他甚至还走了神,和你的距离拉近时,视线停留在你被泪水沾湿的睫毛上,流转了几个来回。
你吸吸鼻子,好不容易能睁开眼了,就和一双浅灰透着蓝的眼睛撞上,就像多云有雨的天空,云缝里析出几缕阳光,落在眼底,那一点点几乎要被忽视掉的温暖。
他还保持攥着丝巾贴近你擦拭脸颊的姿势,上身隐隐压着你,少年身上的热度和微微辛辣的琥珀香几乎能穿过空气覆盖在你身上。
你眨眨眼睛,还没能反应过来这种过于亲密的距离,德拉科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,猛地站起身,丝巾在手心揉紧揉皱。
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没吃完的棒棒糖,你心里一阵可惜,嘟囔着:“太浪费了……”
“浪费什么?”他突然问。
“棒棒糖……”你的声音软糯,带着惋惜和不舍,抿了抿嘴,“还是我以前没尝过的口味呢……”
“如果你、你还想要别的口味,我还有很多,我现、”德拉科停顿了一下,接着说,“我下次给你。”
还有糖吃!你看着他,眼神里全是期待和满意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下次、下次见面。”
“你人真好!”不仅不嫌弃你打喷嚏一脸鼻涕眼泪脏兮兮,居然还会给你带糖吃。
少年愣住了,他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没发现的错愕和不解。
“你觉得我……好?”
你还不懂什么叫做人心难测,只知道小鸡啄米式点头。
他又不说话了,站在原地踌躇半天,终究还是坐了下来,稍微隔远了一点。
“你哥怎么还不出来,这么冷,让你一个人等……感冒了就麻烦了。”
他这么一提,你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,也有些不太确定。
“不知道诶,好像确实很久了,你也是来练习的吗?”你看了看他的扫帚,上头刻着“光轮2001”几个字,问道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,又补了一句,“我现在是找球手了。”
“好厉害!和哈利一样!”
德拉科却不是很喜欢这个夸奖似的,他嗤笑一声,脸暗了一瞬,没有接话。
他低着头,几缕淡金刘海散落在额前,你才发现他没有像之前一样把头发梳得那么整齐死板。
“其实这样更好看。”你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,没头没尾的。
“嗯?”
“这样……”你伸出手,轻轻拨动了几下他的碎发,“比较好看。”
在感受到微凉的小手和额前肌肤接触的那瞬间,他僵住了,整个人好像处身于火源之中焦躁灼热,预想中自己会有的那些不满和抗拒的情绪全都没出现,只暗暗渴望着那一点凉意可以多停留一会儿。
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太自来熟了,你迅速缩回手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对不起,我不该随便碰你头发的……”
“我不介意你……”脸色红透的少年深呼了一口气,眼神飘忽,声音打着颤,又轻声重复了一遍,“我不介意的。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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