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走到河边一个小洋楼院子前,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正坐在门口抽旱烟。几只巴掌大的小猫咪在他身前来回滚动,互相嬉戏。
老人早就看到李凡了,就一直盯着他看,等走近了才把人看清楚:“这不是凡娃子吗?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我今天早晨到的,梁伯。”李凡回答道:“当时太早了,我看您院门还关着,就没敢打扰。这不,我把家里收拾好就下来看您来了!”
李凡说着,把手中的礼盒和水果递过去:“这是家里结的枇杷和橘子,我一个人也吃不完,就给您带下来一些。”
老人立即板着一张脸:“你以为不带东西我就不认识你了吗?”
李凡也不甘示弱:“不认识倒不至于,就怕您会装作耳聋听不见。”
老人乐了:“行啊凡娃子,出去几年,别的没学到,嘴皮子倒利索了!进屋坐吧!”
李凡摆手:“不了梁伯,我还要去找何村长呢!”
“你找村长做什么?”
“想把屋后那片山地承包下来种水果,另外也想问问,邻村王二麻子他亲戚家的养猪场还开着没有,我想在山上养几头跑山猪。”
李凡一口气把两个问题都说了,就是想听对方回答的意思。
梁伯又仔细看了李凡一眼道:“凡娃子这次不回城里了?”
“不去了,就想在家种点地钟点果树,养些牲口过日子。”
“这才对嘛!”梁伯拍了下大腿:“我们磨子沟空气好,水也干净,哪里不比那城里好十倍?”
“真不知道那些娃儿都是怎么想的,一天天老想往城里跑。”
“还是凡娃子你聪明,念过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!”
他说完,抽了一口烟,继续道:“养猪场还开着呢,我们家今年的两头猪都是托王二麻子帮忙买的。何村长你也不用去找了,直接打个电话就行。他要是听说有人肯承包磨子沟山,肯定马上就跑过来把事情给你办了!”
李凡道:“我没村长电话。”
“我屋子里头有的嘛!你自己进来看!”
梁伯把李凡带进屋,然后指了指墙壁上贴着的一张纸:“你自己找吧,号码都在上面呢!”
李凡一眼就看到了,那纸张上写了好几个电话号码。一字排下来是梁大娃,梁二娃,儿媳妇,孙儿,何村长……
李凡拿出手机,输入号码打过去,那边很快就接起来。
“何叔,我是李凡。”
“李凡啊,你回来啦?大学毕业了吗?”
“……已经毕业半年了,我就想问问何叔,我们磨子沟山的那片山地承包出去了没有?”
那边微微一顿,然后立即来了精神:“电话里不好说,这样吧,李凡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,我马上过来当年谈!”
十几分钟后,李凡就见磨子沟的老村长从河对岸急匆匆跑过来。
他手里面,还拿着一份刚打出来的山地承包合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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