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悠背对着他,所以闻絮风看不见。但是隐身的闻辞尘此时正站在他们面前,他看的清楚……她垂着睫毛,眼角又红了,眼瞳里一层浅浅的水光,微微咬着牙齿,努力不让自己落下泪来的倔强。
如果是假的,也未免演的太真了。
闻辞尘看着她这样的表情,心里跟着莫名一滞。
她忽深深地吸了口气,转过身来仰脸看向闻絮风,“小风,你还涉世未深,也并非是人类,所以可能理解不了人类口中的‘喜欢’到底是什么东西。你可能只是听过别人说,便有话学话,也可能说一句喜欢只是头脑一热。这也是为什么,我能理解你大哥会担心你。”
和悠轻轻弯了下眼睛,“但是小风,我和你不同,我是个言出必行的成年人。当我说喜欢你的那一刻,便意味着我信任你、信任到愿意把我最重要的心都交给你。所以那么相信你,我相信你所说所做的一切。但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,你反而会怀疑我会逃,怀疑我会背叛你。”
“……”闻絮风呆呆地怔在原地。
“是不是有些听不明白是?没关系,我换位问你。小风,如果我也要怀疑你的话。”和悠就像平时那样的知心姐姐,温柔而耐心,她抬起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脖颈,“你今天带我出来玩,给我解开这个项圈……是真的想带我出来玩吗?是真的看到你大哥那么伤害我所以要补偿我?会不会是你的哥哥,生怕你被骗,于是故意指使你来试探我?还是说……你根本就只是单纯地腻味了这种平淡,怀念以前凌辱我的快感,于是想要找个借口像之前那样残暴的欺辱我虐待我?”
她掀起眼帘,看着闻絮风。
她红红的眼眶里全是泪水,却一滴都没有掉下来。“小风此时是什么感觉呢?是很生气?气到有一肚子话想冲我发火?可是又觉得无能为力,不知该从何开口?还是觉得累,干脆一个字都不想说呢。”
闻絮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可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像是一个犯了大错的孩子连狡辩都做不到,胸口里明明暴怒愈来愈烈,却如同被紧紧地密封在一个打不开的罐子里头发泄不出。
“小风,我的确不正常,有自愈能力,无论你们怎么伤害我的身体,我都会自愈,自愈到完好无损,像是从未受过伤。但是……”她轻轻抓起闻絮风受伤的那个胳膊,放在自己的左便胸口。“我这里,自愈不了。”
她眨了眨眼,笑了一下,笑容牵动了她的眼眶肌肉,于是拼命忍耐着的满溢的泪水,瞬间决堤,一颗颗泪珠滚了下来,砸在他的手背上,明明没有蛰到他的伤口,却难以忍受。
“会痛的,小风。”
闻絮风胸口里那个装满了暴怒戾气的罐子砰地一下就炸了,碎片割得他心头鲜血淋漓。他抬起手来一把将她捞在怀里,小心翼翼却无比认真地吻住了她,一遍又一遍地道歉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别生我气了,别生我气了……我真的,我真的……我……对不起,你别哭了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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