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程白也并不着急,他慢慢地走过来,站到他身边,从他的视线望出去,大好的山河如一卷水墨画在眼前缓缓展开来。
“阿迟,北国有万里好山河,我也曾看过无数繁华,饮过美酒香茶,但每一次,我都无比渴望,你也在。”他说着说着,忽然微微一笑,眼角有上扬的弧度,衬得一双凤眸愈见温柔深邃,“你知道吗?有一回在安城,尝了一口青梅酒,我想到你爱喝,就买了一坛带回来。虽说路途遥远,但我还是把它完完整整的带回来了。只是回来以后才想起来,给了你,你怕是要摔了它,我只好把它搁着了。”
裴迟见惯了程白的强势和霸道,但却很少见到程白这样温柔的一面,他极其温雅平和地向他诉说他的过往。
以至于他温柔到,让裴迟都忘了暴躁生气他在叫自己的小名。
他就只是怔怔地看着程白,等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神了,又很快眨了眨眸扭开了头,看向远方,本想高冷一点,等程白接着说话,但程白却沉默了下来,裴迟又是一个没什么耐心的人,等了一会就忍不住出声了,他故作轻松的样子:“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程白只是低笑道:“没什么。”
裴迟却十分不满意他这样敷衍人的回答,咬了咬牙又转头回去,瞪着程白说:“青梅酒呢?”
程白看着裴迟,轻轻地挑起眸,似乎是没想到裴迟会问他这个问题,他微微顿了顿说,“搁在府里了。”
裴迟冷哼了一声道:“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?你这人说话向来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那你要跟我回去查探一番吗?”
裴迟没好气地:“查探什么?”
“看看青梅酒是不是真的在。”程白温声道。
裴迟皱起眉别开头,一眼也不肯看程白,“在又怎么样,不在又怎么样!”
“请你饮一酤青梅,如何?”
寒凉的风拂来,裴迟却觉得周身有些微妙的暖意,他缓缓地转头过去看他,见程白仍在注视他,眼神也很平静,但就是让人心里边也跟着静静的,像是溪流潺潺淌落下来。
裴迟冷淡地直视着程白一会,终于哼了哼道:“不如何。”
……
在出发回北城的前夜,程白过来帮裴迟收拾行李,裴迟还特别骄傲地跟他讲,“用不着你帮忙,我已经收拾好了!”
程白看了他一眼,没有问什么,径自扯开了他的包袱一看,果不其然行李都是被裴迟那厮胡乱塞进去的……
程白深吸一口气,沉下脸来,把他的东西全部倒出来,重新整理。
“男人嘛,糙一点不是挺好的嘛?程白你怎么……”裴迟看他在重新给自己整理行李,忍不住开口给自己辩解,但话说了一半,被程白抬起眼淡淡地扫了一眼,裴迟顿时怂得闭嘴了。
不过裴迟为了礼尚往来,便给他泡了杯茶,递过来的时候随口问了他一句,“我这样跟你回去,真的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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