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淳老,此言差矣,三人行必有我师,学无止境,别说鬼医只是放了点血,就是要人半条命,只要能造福百姓,打破陈规又有何不可?”齐景言据理力争。
淳老面红耳赤就要反驳。
齐景言对东周帝行了君臣礼:“皇上,微臣有证据证明,鬼医到帝京,先后使用剖腹产缝合术,以及酒精降温,究竟造福了多少百姓!”
“哦?什么证据呈上来!”东周帝很有兴趣地跟着说道。
说话的速度之快,就算淳老想反对,也找不到机会插话。
随着东周帝话落,一袭太医服的苏伯陵端着医案走了进来,然后跪了下去,将医案高高举过头顶。
铿锵有力得道:“皇上,这是微臣拜鬼医为师后,在鬼医教导下,先后给一例难产妇人做了剖腹手术,并且利用酒精降温,给高温不退的小儿退烧,等等病例皆记以案中,请皇上过目!诸位夫子过目!”
“李公公!”东周帝颔首,看向李公公。
李公公立即有眼色地走下去,将苏伯陵手里的医案取了过来,交给龙椅上的东周帝。
东周帝看完又由李公公传递,给在殿上的各位老者。
在此期间,站在齐静月侧的齐景言,邀功地撇了齐静月一眼,小声道:“鬼医姐姐,你看关键时候还得靠我吧,一个徒弟显然不够用,不然你也收下我吧!”
齐景言说得这么轻松,但齐静月知道齐景言能在大殿上公共替大说话,需要顶着多大的压力。
这也是她为数不多,体会到,有人替她奔走的感觉。心里很暖,眼里也含了三分笑。
齐静月揶揄道:“齐世子这般聪慧,当我徒弟太屈才了。”
“只要鬼医姐姐愿意,我怎么都不觉得是屈才!”齐景言在她耳边一本正经地道,那灼热的气息不经意的喷进了她的耳朵里。
齐静月不自然地偏头躲开。
也就在齐静月跟齐景言说会的这会工夫,大家都看完了苏伯陵带来的医案。
齐景言适时开口:“皇上以及诸位夫子都已经看完了医案,想必都知道,鬼医这几次看似不合常理的做法,实际上挽救了多少人的性命。”
“这些病例应该能充分说明,鬼医提出施行的验血、献血是可行的,有些事情自然也可以特殊事情,特殊办。”
事实结合理论,殿上不少老者经过齐景言这么一说,有些人忍不住点了点头。
东周帝见势头大好,赞许地看了眼齐景言,趁机道:“朕看了医案,鬼医的确不错,教出的徒弟这么优秀,相信以后苏太医在鬼医的教导下,还会救治更多的人。”
“小景说得也不错,特殊事情特殊办,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,朕看各位夫子也已经累了,就各自散去吧!”
东周帝说完准备离开。
大殿上各位老者你看我,我看你,也没有什么意见了,准备散去。
唯独为首的淳老没有动!
他浑浊而透着精光的眼,扫了眼齐静月跟齐景言,突然高声道:“皇上且慢,老臣不同意齐家小子的说法,苏太医呈上来的医案也只是极个别。”
“老臣还是那句话,天地君亲师,教唆他人毁坏身体,如此不忠不孝的人,不配存活在这个世上。”
“请皇上降罪鬼医,如果皇上不降罪鬼医,老臣就以死明志,一头嗑死在这大殿上!”
东周帝闻言脚步一顿,瞳孔骤然一缩,往淳老方向看去。
淳老果然已经做出以头撞柱的姿势。
淳老出身大族又是两朝元老,就算他贵为天子,平日见了都要以礼相待,如果他真撞死在这大殿上,传出去朝堂必定会动荡。
东周帝眼里氤氲起怒气,这淳老是要以死相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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