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大早,周家就热闹起来。
周絮像往常一样,出来得很晚。
——反正有她没她都一样。
不,从前她都是得负责衬托周馥的,所以得跟着周馥出门。
但是这一次,周馥还没从被呵斥的“巨大伤害”中缓和过来,暂时没有找她。
周夫人院子里到处都是人,院子里都显得拥挤。
周絮干脆就和各家等待的丫鬟婆子一起站在院子外面,假装仰头看树叶,实际上在盘算着自己的事情。
过了一会儿,丫鬟请各家姑娘避让,说是各家的公子要来给夫人贺寿。
毕竟王夫人已经快五十岁,周玉山又是周总督最得力的儿子,所以王夫人也很有体面,能够得到这些后生的尊敬。
各家年轻的媳妇和姑娘们,都从屋里出来,到正屋旁边的这些房间暂避。
“各位这边请。”周馥言笑晏晏地引着众人出来,得体而优雅。
谁见了,不得赞一声风姿卓然?
周絮冷笑。
周馥恰好捕捉到她这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冷笑,面色微变。
然而当着许多客人,她也不好发作。
“八姐姐,你也来避一下吧。”她假装大度地过来揽着周絮的胳膊。
周絮甩开了她。
周馥用夸张的动作后退两步,惊呼一声,委屈万分地道:“八姐姐,你……还是避一避吧。”
周絮毫不避讳地鄙夷道:“我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,不像有些人,人前背后,虚伪!”
周馥气得都快哭了。
她身边有个女子上前劝她:“九姑娘,别生气了。先避嫌要紧,被外面进来的公子们冲撞就不好了。”
这倒是个眼生的。
周絮眯起眼睛打量着女子。
女子和她年纪相仿,鹅蛋脸,皮肤白皙,五官秀丽,是个美人儿。
就是之前没见过她在周馥面前奉承。
周馥是“万人迷”,身边从来就不缺围着她转的各家姑娘。
谁不想讨好她?
但是周馥眼高于顶,能够得到“恩准”在她身边的不算多,周絮都认识。
今日这个,倒是面生了。
正思忖间,就听周馥道:“八姐姐,快来避一避吧,否则祖母会生气罚你的。”
周絮听到周围人对周馥识大体的赞赏和对自己的鄙夷。
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,熟悉的味道。
周絮冷哂一声,自顾自地进了旁边的房间,站在门口,大大方方地等着“偷看”。
周馥带着众人进屋。
她们从周絮身边经过的时候,心照不先地侧身避开,仿佛躲着瘟疫一般。
周絮面无表情。
很快,丫鬟引着一群贵公子进了院子。
屋里没有出嫁的姑娘们,又是害羞又是期待——谁不想看呢?
但是规矩礼法在那里,谁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看。
除了周絮。
周絮表示,要么长得丑,要么像小弱鸡,要么纨绔子弟,要么书呆子……竟是一个看得过去的都挑不出来。
老白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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