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宠溺的声音响起:“很重的宝贝。”
“我要拿嘛,爸爸让我拿嘛,我拿得动……”
摄像机被换了一个人拿,镜头摇晃得更厉害了,突然,镜头往地上砸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,摄像机还是被接住了!
接着,男人嘲笑的声音响起:“哈哈哈,爸爸说了你拿不动吧,你看你手指头多短,我告诉你,手指头短的小孩子,以后都长不高,简问音你以后就是个矮冬瓜!”
突然就挨骂了!
小女孩很不高兴,她哼唧了一下,说:“音音才不是矮冬瓜……”
结果她爸爸笑的更大声了:“你就是,你就是!”
小女孩就生气了,大声告状:“奶奶,爸爸欺负我!”
厨房里,传来奶奶凶狠的声音:“简华章,你再敢欺负我孙女,就给我滚出去,别进家门了!”
男人嚷嚷道:“你孙女是个混世魔王,我是在教育她,不然她这种脾气,长大了谁肯娶。”
“不肯娶就不肯娶。”
这时,另一边,另一道中气十足的老人声音又响起。
摄像机镜头,扫向了阳台门口,那里,简明安老先生刚浇了花,拿着水壶进来。
老先生一脸不屑的说:“我们音音一辈子不嫁都行,爷爷养音音一辈子!”
男人无奈说:“爸,就因为你们老惯着她,她现在都要在我头上拉屎了。”
“那也是你活该!”简老先生板着脸教训:“孩子是你生的,要怪也怪你自己!”
小女孩跟着念叨:“对,怪爸爸自己,怪爸爸自己!”
“好,怪爸爸是吧?”男人突然大声说道:“你这个小坏蛋,那爸爸这就把你扔出去,扔出去咯,扔出去咯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摄像机的镜头摇晃得跟在坐云霄飞车似的。
男人抱着小女孩满屋子的跑,作势要把她丢掉。
视频里,女孩开心的笑声,充满了整个房子。
画面这时被按了暂停。
祈肆放下遥控器,转过头,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盛问音。
盛问音没有作声,她两只手盖在自己脸上,两颗黑漆漆的眼珠子,通过指缝在看电视。
“祈肆。”
过了一会儿,女人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祈肆轻声道:“嗯。”
盛问音吸了下鼻子,突然把手放下来,指着自己湿漉漉的眼睛说:“把我弄哭你满意了吧!”
祈肆皱了皱眉,他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捧着她的脸,用手指擦了擦她的脸颊。
盛问音小嘴扁着,眼神非常坚毅。
但是她的眼眶和鼻尖红得吓人,眼角也湿得可怕。
祈肆叹了口气,他轻轻将她拥进怀里,掌心按着她的后脑,温和的说:“这段录像带,是在部队杂物室,你父亲的遗物中找到的,他从军多年,总有些东西,是当年没有尽数归还的。”
盛问音把脸埋在祈肆怀里,用祈肆的衣服擦眼泪和鼻涕,没有作声。
男人又说:“带子里,有不少房子的细节,根据这个复原的。”
盛问音又抽噎了一下,她推开祈肆的身子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然后说:“道理我都懂,可是我也没有想到,我小时候居然这么好看。”
祈肆:“……”
画风突变,祈肆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盛问音看向祈肆,她还是那副刚哭过的样子,但是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:“你知道吗?我小时候见过一个特别好看的小女孩,眼睛大大的,睫毛长长的,皮肤白白的,我就说,这就是天使吗?我爸爸说,不是的,这叫镜子。”
祈肆:“……”
盛问音说:“那就是我。”
祈肆:“…………”
盛问音看祈肆呆住了。
她突然破涕为笑,自己乐了。
祈肆又伸出手,用手背擦了擦她的眼睛,说:“好,你最可爱。”
盛问音又擦了一把脸,然后推着祈肆的手说:“你再放一遍,我还要看!”
祈肆蹙眉:“你确定?”
盛问音一个劲儿的点头:“确定确定。”
最后盛问音一共看了六遍。
等到第六遍看完后。
她还是哭得直抽抽。
不过她又发现了另一个盲点:“我怎么觉得,我小时候,有点眼熟?”
祈肆挑眉:“嗯?”
盛问音突然一拍大腿:“我想起来了,我和芝芝长得好像啊,就是上次你带着的那个小女孩,你看你看,是不是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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