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梓琳,你来了。”
关老爷子关山铭的声音,依旧是那样的苍老严肃,透着令人畏惧的气势。
杨梓琳看不清他的神情,却隐约听得出,他的语气比第一次见面时,仿佛变得冷淡了。
“关爷爷,你好。”
杨梓琳浅笑着问候了几句,就听见关山铭直接问道:“听说你的眼睛出了点问题,能恢复吗?”
杨梓琳微微一顿,微笑着据实回答:“是的,我现在看不清东西。目前正在治疗中,弈礼说可以恢复。但要多久,以及能够恢复到什么程度,暂时未知。”
关山铭皱起了眉头,沙哑地说:“假设,你一直不能复明,你有什么计划?”
杨梓琳抬头迎着他审视的目光,淡笑依旧:“我正在学习盲文,会尽量当一个正常人,正常生活。”
“你的心态不错,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,但是瞎子跟正常人,毕竟是不一样的。”
关山铭叹了一口气,“梓琳,你该清楚,我属意让弈礼越过博元,当我的接任者,关家未来的掌权人。而你身为他的夫人,就算不能帮得上忙,也不能拖后腿,令他成为笑话。”
饶是杨梓琳来此之前有了一些心理准备,此刻听到关山铭突然态度大变,说出这番话,她的心依然感到有些委屈和难受。
可她同样不愿意轻易退缩。
“关爷爷,我很理解你对弈礼的疼爱,我也会努力跟上他的脚步,不管能不能复明,我都不会拖累他。”
关山铭重重地哼了一声:“你说不会拖累,那你能像正常人一样,当他的贤内助,帮他处理各家的夫人社交,帮他管教好心心吗?”
感觉到他骇人的气势扑面而来,杨梓琳深吸了一口气,俏脸冷静而坚定:“我可以。”
“诚然,我视觉受损,这是我的劣势,但我可以通过学习盲文,重新进行阅读和书写,可以教育好心心,甚至能够找一份合适的工作。”
“这世上,也有许多失明人士,在认真积极地生活,我相信,我也可以的。”
“至于各个家族的夫人社交,我觉得,人与人相交,贵在真诚,而是不是表面。”
关山铭哼了一声:“你说的倒是比唱的好听,实际上也不过贪图富贵,舍不得离开而已。”
杨梓琳敏锐地察觉到,他声音里的冷意消退了几分。
她不由面露微笑:“关爷爷,想必你也知道,我其实是裴家的女儿,又有你赠予的1%关氏股份,即使我跟弈礼分开了,我也不会缺钱的。——尽管那些钱,未必比得上当关家少夫人那么多,但对我一个失明的瞎子来说,只要足够开支,钱只是一个数字。”
“我并不是贪图富贵,我只是舍不得离开弈礼和心心。”
关山铭指尖微顿,敲了敲桌面,才冷冷地说:“你舍不得离开,但他却未必不想让你离开,只是碍于责任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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