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很快来到了城市,籽籽看到眼前灯光璀璨的街道,眼睛都发亮了。
“哇,城里这么美的吗?”籽籽头一次来城里的样子和我第一次来差不多,惊讶,欣喜,好奇,各种各样的情感夹杂在里面。
“那当然,城市有城南城北城西城东,中间那个就是市中心。以前老城区是在城南,现在往别的地方去了,你别看城南是老城区,那也比咱镇子上的街区繁华。走,今天哥俩带你去新开的大超市逛逛。”小晨对籽籽说。
“好,但今天不要逛太晚啊,我一到十点半就想睡觉……习惯了。”籽籽不好意思的说道。
“行,今天先带你去买两件新衣服,明天再带你去其他地方看看。”小晨说完就让司机直接开往市中心的街区了,那边开了个大超市。
籽籽好奇的看着这个新世界,但她好像不是很向往,只是观察着,看着城市路过的行人,看着一座座具有压迫感的高楼,她灵动的眼神告诉我,她对城市,仅仅是好奇。
有时候我在想,人与人之间是不是天生就有无法抗拒的不同,我爸是红三代,但是他不是党员,他很喜欢搞发明,对历史对经济学对马克思一点也不感兴趣,即便他十八岁之前都是在农村,即便他的父亲是一个老党员。而籽籽,在我爷爷的教导下,对这些东西的痴迷程度比我还深,她初中的时候就喜欢把马哲思想付诸实践,我初一连马哲是什么都不知道……到初二初三的时候籽籽和我说我才知道,原来马克思有一套完整的哲学体系,他不光光是共产党人的偶像那么简单。籽籽对城市没有冲动盲目的向往,而是去拨开城市神秘的面纱,对探讨城市的真相,她最喜欢都名言就是:“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。”
籽籽观察了一会儿这个新鲜事物又转头看着我,我收回了思考问她:“籽籽,喜欢城市吗?”
“说不上喜欢,可能觉得比较新鲜吧。”籽籽思考了一下说道。
到了超市,小晨走在我们面前,他看到门口有卖唱的“残疾”人,偷偷和我们说:“这人,装的。但唱的不错,就给他十块吧,要是他真的残疾,我就给一百了。”小晨放了一张十块的钞票,起身的时候指了指“残疾”人身子下面的没遮住的轮子。
“哎,明明唱的还行,干嘛要装残疾卖唱呢,我是不太理解,可能这个世界的好人有点多了,让这种家伙装残疾也可以活得滋润,不想好好赚该赚的十块,天天想着赚不属于自己的一百,哎。”小晨叹了口气,眼神有些黯淡。后来听他说他家厂越来越不景气我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。
像他父亲那种老老实实赚十块的越来越赚不到钱,而那些靠装样子赚一百的人却牟取暴利,挤占市场份额,小晨家的厂到现在就剩老家的那个了,有次,他父亲还问过我爷爷是赚钱重要还是诚信重要,我想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答案并且这么做了。
小晨后来放弃了当商人,我理解他。
“你们俩都在想什么呢?”籽籽看我们俩突然低沉了下来,打断了我们俩的思考,对啊,今天是带籽籽来逛街的,我们想什么呢。
“籽籽,咱走,给你挑衣服去。”
“好。”籽籽嘿嘿的笑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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