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了这么一晚上,此时天都已经透亮,二人也不用睡了。
顾渝特意让人压着消息,等天亮的时候才告诉松氏,所以等松氏知道自己女儿死了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,她急急忙忙派了人过来传话,说听到传令的人即刻赶往松鹤堂,商量顾青缇的安葬事宜。
谢云禧既然答应了崔令蔓,就会尽量促成此事,所以从密室回来后,她就径直去接崔令蔓了,今日是最危险也是最特殊的时期,她希望崔令蔓能顺利熬过这一关。
崔令蔓已经醒了,坐在窗前兀自发呆,除了眼底微微泛红之外,精神尚可,谢云禧猜想她肯定还在为昨日的事烦扰,便出声安慰了一句:“斯人已逝,妹妹节哀顺变。”
“世子妃来了。”崔令蔓擦了擦眼睛,连忙站起来,却因为昨日扭了脚踝差点摔倒,谢云禧赶紧过来扶着她,语气轻嗔:“知道自己有伤就好好养着,着急起来做什么?”
“我,我只是着急跟世子妃说句谢谢。”崔令蔓有些腼腆,再次回想昨日的惊险,对谢云禧的维护也愈发感激,如果没有她的当机立断,自己只怕早就被顾渝抓住控制起来了。
谢云禧却道:“这个谢字就不必言道了,你我之间自己知道就好,免得多生枝节,一会儿你外祖母那还有一场硬仗要打,你准备好了吗?”
崔令蔓点点头:“我不会冲动行事的,为了活下去,我会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,尽量不露出破绽。”
“那就好,我猜顾渝定然不会甘心,还会再试探于你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你外祖母未必会甘心自己的女儿就这么死了,如果她在悲愤的时候说什么言语过激的话,你也千万要忍住,今日是洗脱你嫌疑的关键时刻,亦是决定你日后以什么面貌在国公府过下去的时候,为了今后的日子,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要当没听见没看见,明白吗?”
崔令蔓点头。
谢云禧犹觉不够,遵遵交代:“你娘一死,岭南那边必定来人,到时候必有一出争执,但是这种时候谁来都不要紧,你只管说自己伤心过度不愿见人就是了,他们再怎么,也不敢在国公府真与你为难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另外,都没来得及问你,如果岭南的人过来,想带你回去,你是更愿意留在国公府,还是随他们回岭南?”
现在就要抉择这种问题了吗?崔令蔓凄婉一笑,寄人篱下的感觉在她心头愈发明显,她才知道,自己不仅失去了一个母亲,连家也失去了。
曾经的她那么渴望带着顾青缇回岭南,那是因为那儿始终是她的根,是她生养长大的故乡,可如今顾青缇已经死了,她连坚持回去的理由都没有了,她现在回去,只会被祖母嫌弃,被父亲的那些小妾看不过眼罢了,说不定还会因为无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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