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缙只觉嘲讽,也真嘲讽出声:“祖母对顾静玥的维护令人感动,可惜却不见对孙儿也有这等情义,但凡想着点咱们是一家人,方才就不会对世子妃痛狠心下手,滥用私刑。”
言下之意,你对顾静玥如此维护,却对谢云禧这般绝情,你让我不计较,你可曾公平对待过?
松氏的面上闪过一丝难堪,一拍桌子:“你非要跟我算账是吧,好好好,那你说,你们究竟想要如何?”
“如何?”顾缙淡淡摸了摸自己骨骼苍劲的双手,却自带威仪,说的话也犹如破冰而出:“我不管犯事的人是谁,在我这儿只有秉公执法,此事我会移交京兆府处置,一应证据我也会准备齐全,到时候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!”
“顾缙,你想反了天不成,送到京兆府,玥儿这一辈子就毁了,谁会要一个有牢狱经历的人做大夫人,你这决定,我不同意!”
看吧,哪怕是亲孙女,在有可能被送到牢房的时候,松氏想的首先是“谁会要一个有过牢狱经历的人做主妇。”而不是“玥儿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,在那吃人的牢房里如何忍受。”可见松氏自以为情深义重的祖孙情谊,也不过如此!
顾缙愈发轻视:“祖母的不同意,到府尹大人那儿去说吧,反正方才打板子的时候,祖母也没想过你这一顿板子下去,世子妃的一生也有可能毁了。”
“你,你这是蓄意报复!”
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你们若是安安分分不到处惹事,又怎会给人报复的把柄,从前就是我太惯着你们了,才让你们不知所谓的爬到我头上!”
顾缙猛然回头,眼神就像犀利的刀子,射向松氏:“我也不怕告诉祖母,今后,谁若敢与世子妃为敌,就是与我顾缙为敌,反正我顾缙对这世子之位也不稀罕,头顶上的功勋和尊荣都是我自己用命挣来的,祖母若是再做这种草菅人命的事,你只管试试,看到时候我会不会豁出一切,把国公府搅个天翻地覆!”
“您赌得起,您的那些儿子孙子们赌不赌得起吗?您自个儿掂量掂量,看看下次,还能不能轻易去动世子妃的性命!”
“你,你……”松氏你了半天,却什么也说不出。
她何曾被人这样威胁过,自打做了这个老夫人,谁对她不是端着敬着,如今顾缙竟敢这般对她,怎能不让她生气。
这是顾缙第一次对她如此疾言令色,可见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了,他说的对,这个被人争来抢去的世子之位他自来不稀罕,之所以一直做着,不过是因为“应得”二字罢了,外头的功勋都是他自己赚来的,凭他的能力,早已经不需要看她的脸色了。
两人剑拔弩张,谁都不让步,就这样老眼瞪着大眼,虽然看着力量相当,松氏却知道,她已经不再是年轻力壮的顾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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