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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君烨离开的背影,茶锦捡起地上的剪子,眼中毫无波动。
离垢看了她一眼,不由笑道∶“我看你从前那般追着他的背影赶,如今倒是就这般放下了?“茶锦的身影僵硬了一瞬,却也就是一瞬而已。
她淡淡摇头∶“我亦不知世间情爱为何,可却也晓得,眼泪是咸的,心是会痛的。“她是愚笨,却不是傻,人非草木孰能无情,她的心亦是会死掉的。离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孟婆殒身之后,这小丫头好像也跟着长大不少。不过,他也就是这样一提,并不在意。
“这几日宫中可能会有一场大变,长乐宫会有一场大火,你法术低微,我还担心你能不能护得住,到时候我法力全失,身家性命可是都交给你了。“离垢面上很是严肃。
茶锦坚定地点点头∶“放心吧,我这次出来还带了些仙丹,护你无恙肯定没有问题。“离垢还是有些不放心,又叮嘱道∶“魔君渡劫九死一生,这件事决计不能让旁人知道的。“好了好了,都说知道了,我不会说的。“茶锦摆了摆手,“你快走吧,我想要睡觉了。“可是离垢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反倒阔步进了殿中。茶锦一急,忙叫住他∶“误,你做什么?“
“做戏要做全,那个宁王可是时时盯着,你可别露出马脚,若不然改了气运,我可就要倒霉了。“离垢进殿还不忘关上殿门。
二人共处一室,茶锦起初还有些不自在。
可看离垢直接就在一旁的榻上躺下了,她也才慢吞吞爬上了床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月色孤冷,清光洒落,满地银辉。
离垢双手枕在脑后,没有睡着,侧头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茶锦不由失笑。这小东西真是半点防人之心都没有,不过这般心思单纯之人,在世上恐怕是很难寻到了。听着床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,他心中稍定。翻了个身,这才睡下了。
宫墙之内,高檐之上,一抹白色身影站在屋顶,视线落在已然灭灯的长乐宫的方向。君烨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为什么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。若是从前,他还能说自己是问心有愧所以才一路护着她到人间,可是现在呢?茶锦似乎已经不是那么需要他了,他心反倒觉得空空的。许是欠下的还没有还掉,这才让他觉得若有所失吧。
三日后,洛阳城初雪翩然而至,朱墙黛瓦间,不过一夜便覆上白雪。
城中皆传,皇帝觅得佳人,锦妃入宫不过几日媚得君王再无早朝,坊间传言,妖女祸国。而茶锦对此言并不放在心上,而是依约将小玉接到了长乐宫,当了个小女使在她身侧。且自那日以后,君烨再也没有来找过她,因着要帮离垢渡劫,寻找眼泪的事情便只得暂时搁置。冬日夜里愈发寒冷,长乐宫里的炭火烧得要比平日旺些。离垢同往日一样睡在榻上,茶锦掀开被子,感觉有些热。
忽然一旁的离垢惊坐而起,睁眼就看见门外火光窜起,霎时间映红了殿内。他忙上前,摇醒了正在熟睡的茶锦∶“小丫头,快醒醒,着火了!“茶锦先是闷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,一睁眼吓了一跳∶“呀,真的着火了,快跑!“她坐起身,顾不及穿好衣服就要往外跑,下一秒却被人一把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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