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好。”二丫擦了擦眼泪,脚下迈步就大了些,险些摔倒。
“你小心一些,这山坡这么陡的,很容易摔倒。”
“嗯好。”
……
“哎哟,什么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?那是嫁到了不好的人家,人家夫家不想有负担才这么说的。我女儿也嫁出去了,怎么就没跟泼出去的水一样的?这不是还经常回来?人家现在可是高家二太太啊。哪像你们女儿的,这都十几年没回来了,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的。“、
“啧啧啧,不过也怪不得你们女儿啊,你们女儿嫁了个不好的人家,还生不出儿子被赶出家门了,自己过得都不好,怎么还能回来看你们呢?别说十几年了,像你们这样,怕是死了,也没人来给你们收尸的,可怜哦,可怜哦,怕是再过个二十年、三十年也没人会来看你们哦。”
“爹,娘……”老陆二话音刚落,大丫娘就颤抖着声音喊了声。
“姥姥,姥爷……”接着大丫也喊道。
十几年没见了,大丫和大丫娘肯定是很想念的,可真的见到了,却因为太激动,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山坡太陡,沈映月他们带着三个孩子,还带着个腿脚不方便的二丫,走得就比较慢。
听到大丫和大丫娘的声音往上望,瞧见大丫姥姥也姥爷身体僵住了,俩人和大丫母女四目相对,都站着不说话也不动。
刚才说大丫娘再过个二十年、三十年也不会回来的老陆二和老陆头一下子就愣住了,也是说不出话。
六个人就站在山坡上谁都不动,谁也不说话的画面看着有些奇异。
“莹……莹儿?”
“大……大丫?”
老陆头夫妇颤抖着声音问。
“是……”大丫和大丫娘都哽咽了,脚步踉跄地跑过去,四个人抱在了一起,哭地昏天暗地的。
“爹,娘,女儿不孝,是女儿不孝啊,这些年让你们受苦了,女儿一直都没本事,没回来看你们,让你们受苦了,呜呜呜……”
“姥姥,姥爷,我也没本事,十几年了,经都不知道你们过的是这样的日子,对不起,对不起啊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……
四个人的哭声,听得人心疼,别说二丫又吧嗒吧嗒掉眼泪了,连沈映月这个外人,瞧见了都十分动容,觉得眼睛也湿湿的,鼻子酸酸的。
“别,别这么说,你们能回来就好,能回来就好,别再怪自己了。”
“咱别哭了,别哭了,十几年没见了,现在见到,原是很喜庆的事情,咱哭啥?咱不哭,都不哭!”老陆头劝道。
余下三个女人这才擦眼泪。
“爹,娘,这些年你们受苦了……”擦干眼泪后大丫娘说道。
大丫姥姥擦了擦自己眼泪,也给大丫娘擦眼泪。
“傻孩子,都说了别说这样的话了,这些年,你过得也很苦啊……”看着女儿沧桑的脸蛋,大丫姥姥眼里满是心疼。
“娘,我是不是老了?连大丫都三十多了……”大丫娘苦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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