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到底藏着什么。
“你……是学夏么?”
陈学兵微弯下身,有点不敢认。
“是我,二哥,我回来了。”
“二哥,上车来坐吧,等回去了咱们再说话!”
一个穿着西装的人从车那边儿下来打开车门。
陈学兵有点儿踌躇的样子。
“不用了,不用了,我这拖家带口这么多人呢,咱家分家了,现在我住在村南边儿的大槐花树下边往里数第二家,那个大槐花树你……还记得吧?”
车里的女人看了看外面的四五个人。
“二哥,车里坐的下,而且我离开这么些年了,都快不记得路了,最好还是你来指路。”
几个人只好进去坐了,陈学兵选了车头靠右边的副驾驶座,这个位置方便指路。
“这些都是我的侄子侄女吧,小姑特意给你们带了礼物,等回去你们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进了车,几个孩子终于看清了自家小姑的真模样。
陈兰娇至少在车外面还看了两眼,陈南陈北和陈辉几个可没怎么看到,第一时间都呆在那里。
陈兰娇也看呆了。
之前还隔着车门和半截车窗,现在两人正好坐的面对面。
她有点害羞,之前听了何春香的话,她照着镜子想象小姑的模样,现在见了真人,觉得自己之前的想象不足其万分之一。
不是五官上的想象不一致,而是气质上的,这种如兰似麝的幽微感觉,这种似水、似岁月打磨后的玲珑剔透,是陈兰娇一个经历不多的孩子所不能想象得出的。
“怎么啦,看我好看吗?”
陈学夏像是习惯了别人的注视,她微笑起来,涂着唇膏的嘴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“小姑好看!”
陈兰娇颜控本控了。
“你也长得好看。”
陈学夏夸陈兰娇,眼神有点复杂。
这话可不带水分,刚才看到陈兰娇第一眼起,她就仿佛看到了当初年少时的自己。
她暗自感叹了一句,自己如今可不比当初青嫩水灵了。
而看这孩子的样子,一看就是家里娇养出来的,果然,二哥二嫂会养孩子。
“前边儿右转。”
陈学兵刚想指路,就听到坐在后座的女人这么说。
“学夏,你还记得呢!”
陈学兵语气里带着惊喜。
陈学夏笑了笑,没应声。
陈学兵又有点尴尬了。
“二嫂,家里日子过得怎么样?”
陈学夏转脸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问起何春香来。
何春香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家里一切都好。”
“大嫂呢?”
何春香不说话,陈学夏转脸问陈兰娇。
“大伯娘生病了。”
陈兰娇答道,被何春香瞪了一眼。
啊?怎么了,这事儿不能说吗,可村里人都知道呀。
陈兰娇表示自己有点儿小委屈。
陈辉朝前坐了坐,挡住何春香瞪向陈兰娇的眼神。
“这样啊。”
陈学夏点点头,没继续深问,一副不再关心的样子。
“前边儿直走,第二个路口右转。”
陈学夏透过车窗看向外面,然后对司机这么说。
“……”
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陈学兵搓搓手,一语不发。
这之后车里的气氛陷入沉默,只有偶尔陈学夏指路的几声。
陈兰娇觉得不安,想说话却被何春香从陈辉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拽了一下,于是也闭上了嘴。
车子在一路沉默中开到那棵记忆中的大槐花树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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