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恒道仅留下一千多将士在青要城料理之后,就带着阴冥阁数万人浩浩荡荡地往中原进发了。
慕清魄他们阴冥的人在队伍最前方带路,李潮歌则被留在最安全的队伍中间。
训练有素的阴冥阁将士们立刻明白了少司命的意思——李潮歌就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吉祥物,一句话,护着就行。
被同时划归为吉祥物的还有燕飒和李崇两位。
燕飒按理说原本就是阳灵阁七大将军之一,领兵打仗不在话下,可惜恒道始终觉得燕飒诡计多端,不敢让他在军队里帮忙。而李崇的活尸是如今他们与沈凉溪那边唯一的联系,李崇本人因为一具活尸成了阴冥阁的重点保护人物。
李潮歌是第一次见到阴冥的庞大军队,刚出行开始,他就丢下燕飒和李崇,满心好奇地到队伍里闲逛起来。
不过李潮歌的好奇心只象征性地保持了一炷香的时间,就又退回燕飒和李崇身边去了。
燕飒在马背上抄着手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李潮歌晃晃脑袋:“那些人都不理我,没劲。”
李崇也凑过来:“我第一天住在军营里就发现了,在阴冥阁,除了慕清魄他们几个将军之外,普通的将士都跟不会说话似的。除了吃饭一天都不张几次嘴,出去撒泡尿还要跟上级笔画半天暗号。昨天夜里我在营里睡觉,旁边睡着二十多个人,你们猜怎么?别说呼噜声了,他们连个呼吸声都没有!吓得我一夜都没敢合眼。”
燕飒瞥了李崇一眼:“你一个【驭尸者】,害怕这个?阴冥阁平日都在暗处行动,隐藏声息是他们一切行动的准则。杀手么,太聒噪肯定是不行的。”
李崇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:“我都说了,我不是【驭尸者】,我娘才是。”
李潮歌拍拍马儿的头,走到李崇身边:“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【汾洲】城外,当时你正昏迷,我不小心看见你手臂上的尸咒,就猜测你应该是【驭尸者】的后裔。”
天上热烈的日头忽然被一片厚实的乌云遮挡,李崇的脸忽然被大片阴影覆盖:“阴冥阁的人一定都很惊讶,【驭尸者】竟然还没有死绝吧?”
李潮歌低声道:“【驭尸者】是为五境安宁而牺牲的,他们是五境的英雄……”
“英雄?”李崇冷冷笑了一声,“【驭尸者】不过是一群对阴冥阁愚忠无比的蠢货,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,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谁害的。”
燕飒叼着根枯草漫不经心道:“你的意思是,是阴冥阁把【驭尸者】送上黄泉路的?你是听谁说的?”
“我是听我娘说的。”
燕飒摆摆手:“你娘的一面之词,不能作数。”
“不能作数?”李崇干笑了两声,“我娘当年在阴冥阁号称【阎罗】将军,手下【驭尸者】万余人。那是一支真真正正让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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