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俞兄为何这样看我?”江舜有些紧张,赶紧喝口茶压压惊。
俞泓献苦笑,那笑中半带忧郁半带欣慰,眼神复杂而多情,多变。
“我去了很多地方,长歌、雍州、蜀地,还有岭南。我回来么?在外面漂泊了七年,前年才回来。回来也不过是为了我娘,在她安排下娶了观叶夫子的长孙女。”
江舜见他似有忧伤,忙宽慰他几句:“俞兄如今也成家了,母慈子孝,该是阖家团圆。”
俞泓献摆摆手,一杯接一杯的喝酒。他沉默了许久,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可是我十分清楚,我活得并不快乐。整日里被两个女人缠着,像是一棵挂满藤蔓的树,怎么也见不到阳光。”
江舜从他脉脉含情的眼神中已经得知原因,但他不知如何安慰他,“俞兄若是烦心家中婆媳不和,何不搬出来住?”
“不是······她们相处得挺好的。”俞泓献喝醉了,脸也红红的。忽然,他握住了江舜的手,轻轻抚摸,趁着醉意说道:“你不懂,你不懂,你什么时候才能懂?自十年前我就喜欢往学宫去听夫子讲课,倒不是我真的喜欢听什么大道理,只是学宫中有······”
“够了!”江舜忽的站起来,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。
俞泓献傻笑着,几分欣慰,“你懂了······”
就在此时,靖禾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。见到俞泓献喝醉了,江舜则满脸怒气,她有些害怕。她走到江舜身边,轻声问道:“你们怎么了?有过节吗?”
江舜猛地把靖禾搂在怀中,捧着她的脸,重重地吻了她一下。而后在靖禾诧异的眼神中,他努力克制自己保持平静,对俞泓献郑重说道:“你都看见了,我已有家室。以后就不要再提这种事了。我找你,并非是为了儿女情长!”江舜说罢就带着靖禾出门去。一路上,靖禾被江舜紧紧牵着手往前走,眼睛却渐渐眯成了一条线。
“玉郎,他想把妹妹嫁给你吗?”靖禾侧着身子,依偎在江舜身边,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他。
“没有。”江舜摇摇头。
“那他想把姐姐嫁给你?”靖禾又拽着他问道。
“不是,你不要猜了。”江舜略有烦躁,只想赶紧回家。
靖禾却甩开他的手,站在原地不走了。此时夕阳落下城墙,金色的光映得街道人家的屋舍闪闪发亮。靖禾背着夕阳,单薄的身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。
“他想带走你吗?”靖禾皱着眉头,一个奇怪的念头悠悠浮上了心头。
长歌是何等繁华之地,贵家子弟间的风月传闻也不知听了多少。靖禾猜出半分,那俞泓献怕是袖子被人断了一半。
江舜已经走出几步,听到这句话,站在原地愣了片刻,继续大步往前走,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的靖禾一路小跑追着他。
“你为何整天胡思乱想?”
靖禾知道他这话应该是回答了自己方才的猜测。那看来就是了,俞泓献是喜欢江舜的。靖禾心中便有些膈应。
“那你要小心些。我打不过俞泓献,若是他抢了你去,我无法救你。”
靖禾似是关切,却惹得江舜一阵不悦——怎么,听着这话好像自己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娘,自己怎么也精通剑术,还会如她一般柔弱不成?
他略有生气,阴沉着脸色,不理睬靖禾。就连晚膳时分,也只是匆匆吃两口就离开。若是往常,他一定往靖禾碗中夹许多菜,惹她嫌弃,可是他今日一筷子也没给她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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