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护工来到了王衡的病房,看到他已经被安顿在了病床上,双眼紧闭,昏迷不醒,只是眉头还是那么紧紧地皱着,虽然处于熟睡之中,却并没有令他看上去有多安详。
我来到王衡的床边,摸了一下他的手,触感冰凉,不禁吓了一跳,便问身边的护工:“他到底怎么了?看上去挺严重的。”
“哦,没事的,只是刚刚给他用了点镇定剂。”护工急忙解释说。
“先是电击,然后又是镇定剂……他的身体承受得了吗?”我有些担心王衡的情况,便又问她。
“没事的,睡一会儿就好了。在我们这里,这些都是常规方法,毕竟精神病人不同于普通病人,很多病人都不太听话,手段太软的话是制服不了他们的。”
听了护工的话,我不禁唏嘘,我现在越来越相信,王衡说的话可能是真的,在这座精神病院里,很多精神病人是不被当做人来看待的,尤其是像他这样爱闹事的病人,少不了吃苦头,受折磨。
我本来就对这个护工没什么好感,现在她竟然说出这样令人反感的话来,我就更不想继续和她说什么了。
她也看得出我的态度一直有些冷淡,便不再跟我闲聊,转而说起正事。
她说之前王衡进来的时候,留过好几个亲属的电话,有他女朋友的,还有他兄弟的,但是现在一个都打不通,需要我帮忙重新填一下信息。
我没想到,她绕了个大圈子,把我叫来,竟然只是为了这样的事情,不免有些不耐烦,对她说:“我也不知道他的亲属都是谁,更不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,如果非要填信息,就填我的好了。”
“那也可以,只要保证能联系到就好。”她很痛快地答应了,并把夹着表格的夹子递给了我。
我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,在关系一栏,填写了“朋友”两个字。
那护工拿过去之后,看了又看,然后不可置信地问我:“你们只是朋友吗?难道不是男女朋友?”
“你会跟一个神经病做男女朋友么?”我非常恼火地怼了她一句。
她自讨没趣,尴尬地笑了笑,然后说让我先守着王衡,她去趟洗手间。
这个护工给我的感觉,简直是太奇怪了……
管她呢,我留下来也不纯是为了配合她的工作,毕竟我跟王衡还有些事情没有说呢,恰好又有了机会。
我先给李玟发了个消息,说有比较重要的事情,让她再耐心等我一会儿。
她一贯简洁的风格,只回了一句“OK”,并没有具体问我为什么。
也不知道王衡要睡到什么时候,我多少也是有些着急的,便直接上手拍他的脸,一边喊他的名字,想要他快些醒来。
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,我的手刚刚拍到他的脸上,他便唰地伸出了被子里的手,准确无误地将我的手抓住了,吓得我脊背都凉了。
就在这时,他又猛地睁开了眼睛,冲着我忍不住笑起来。
“你?你竟然是装的?!太过分了你!”我气呼呼地说,一边想要把手从他手中挣出来。
王衡却不肯松开,反而坐起来,直接将我也拉到了床上,紧紧地抱在了怀里。
“你真是笨的可以,没看出来,那个护工其实是在帮我吗?什么镇定剂,你也信?!”王衡一边对我说,一边笑我。
“我还真没有看出来,只是觉得她有点怪,我正要走,她突然就跑到我面前了,还有刚才,填什么联系人信息……对了,你住在这里,你爸还有阿雯他们,真的都不联系你?”
这里的情况,我还真是得问问王衡这个当事人,不然的话,我根本就理不清头绪。
“当然,他们把我送到这里之后,就再也没有打过电话,更别说来看我了。”提起他的亲人,王衡的话音立刻冰冷,“起初我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,多亏今天看了你给我的视频,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他们这帮混蛋,把我送到这混账地方,纯粹是想当我不存在了。”王衡冷笑着,狠狠地咬了咬牙,看着我说,“何欣,我现在就只能依靠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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