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城池……”见他迟迟不出声,宋知意只好再次出声提醒道:“外边很冷。”
她从床上爬下来时,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,这将近零度的天气让她站在门口,浑身直打哆嗦。
感受到女人身上的异常,陆城池这才松开圈着她腰身的手。
“我可以进去?”他站在门口,低下视线问了她一句。
宋知意唇边勉强扯起一抹笑,似是心血来潮一般,故意逗弄着他,“如果我说不可以,那你是不是就不会进去了?”
宋知意觉得,这不像是陆城池的性子。
他今晚到这来的目的,可不是让她将他拒之门外的。
陆城池唇角难得有一丝久违的笑意,淡淡的勾起一抹弧度,他伸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,宋知意愣了下,下意识的想避开。
宋知意被他弄得心里很没底。
他三更半夜跑到这来,指定是有些事找她的,宋知意身子微微侧开一条道来,没有废话道:“进来吧。”
说完,她转身自顾自的往前走。
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,像是一个安静的聆听者,抬起头仰视着他。
陆城池就站在她的身边,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,宋知意无形之间觉得有一种压迫感,这让她很不自在,于是她便伸手将他拉了一把,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。
“我说过,要给你一个交代的。”
男人低哑的嗓音传到了宋知意的耳里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总感觉今晚的男人似乎格外的黯然与低落。
更让她匪夷所思的是,看着他这样,她的心头,总是会下意识的软了起来,即便之前,她还信誓旦旦的,要与他保持距离,划清楚界限。
“什么……交代?”
其实她的心里都清楚的,但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,她仍是有些慌张的。
看着她放在膝上攥紧的手,陆城池的心情,也如一根弦一样的绷紧着。
他从茶几上打开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又顺道摸过一旁一个打火机,点了一根,他重重地抽了一口,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缓一口气。
宋知意也没催促他什么,只是安静的等待着。
陆城池脑子里有些拥挤,许多乱七八糟的画面一拥而上,窜入他的脑海,他轻轻的闭了下眼,终于,开口说道:“事情大概得从当年你离开海市的那天说起……”
宋知意盯着男人菲薄的唇瓣,张张合合。
过去那些年她的人生经历了很多,她的大部分时光都留在圣路易斯那座冷冰冰的城市里,在海市发生的一切,她不知情。
她像是个听故事的人,听着一个悲惨的故事,而故事的主角……却是自己。
……
天边快要亮起光线的时候,他的故事讲完了。
早上五六点,这座繁华的都市已经开始喧嚣热闹起来,宋知意听着从外边传来的汽车鸣笛声,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般,突然间心脏一阵紧缩。
宋知意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冗长的梦,她昏昏沉沉的从梦境中清醒过来。
她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……你确定吗?事实就是你所说的那样?”
“我只能把我目前所知道的告诉你,抱歉,你母亲出事的时候我人在国外,消息被压得很严实,所以我没有办法帮你挽救她的生命。”
宋知意无奈的笑了下,语气似是开玩笑一般,又似是认真的,“当时是我阴差阳错算计了你,你应该很讨厌我才对,你确定你会帮我妈妈吗?”
陆城池听着她的质问,呼吸微微一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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