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,医生刚给安安做完检查。
陆景臣推门进来,就问:“这孩子的情况怎么样?”
医生拿下听诊器,说:“应该是受到外来刺激后产生的应激反应。平时应多留意患者情绪,避免情绪起伏过大造成心脏负荷。”
“另外这孩子有比较严重的营养不良,这是极不利于术后恢复的,建议在手术进行前先调养一段时间。”
凌一诺怔怔地听着。
她多少能猜到安安的处境,孙静芳那样嫌恶她母亲,又怎么会善待安安?她望着那缩在病床角落、用被挡住脸的孩子,只觉心口抽痛。
她尝试与他交流,可那孩子垂着头一声不吭,许是刚刚被吓到了,不敢再冲她大嚷大叫,但也不再给她任何反应,只一心摆弄着手里的小汽车。
“他今天刚转院,可能还需要适应。”陆景臣对她说,“时间已经不早了,你该回去了。”
凌一诺问:“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陪他?”
话音未落迎上他沉沉的注视,她认命地攥紧了双手。
“安安。”她俯身,努力冲床上的孩子露出一个微笑,“那姐姐明天再来看你,你要乖乖听护士姐姐的话,知道吗?”
安安将手中的玩具拍的“咚咚”作响,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鼻尖又开始发酸,凌一诺抬手抵住唇,快步走出了病房。
陆骁见状忙跟上去。
两人离开,病房里就陷入了一片安静,陆景臣望着床上专注着玩具的孩子,半晌,抬手在他光光的脑袋上轻弹了下,“小坏蛋,一来就把你姐姐惹哭。”
安安抱住头,一脸茫然地看向他,因为眼睛有点斜视,愈发显得呆,像画本里丑丑的小人儿。
陆景臣笑了笑,唤来护士照看他,转身离开。
经过一楼大厅时,他突然间想起什么,走到服务台问:“陆骁是不是预约了检查?”
护士点点头:“是的。”
“帮我查一下他预约了哪个科室。”
护士小姐在电脑上操作了片刻,答:“陆小少爷预约了精神科的庄晏主任。”
凌一诺一路跑出了医院大楼。
陆骁跟在后面,大步追上她将她拉住。“凌一诺!”
“腿长就是任性啊,你看你把我累的……”他调侃着,瞥见她脸上的泪痕,未说完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。
她今天一天流的眼泪,比她回陆家这么多天流的都多。
他之前虽然不太清楚她在临泉镇的事情,但经过刚刚的事,也能看出她对那个叫安安的孩子,怀有多深的感情。而正是因为感情深厚,所以才无法接受那孩子的冷落。
陆骁叹了口气:“你……别太难过了。小孩子闹脾气是这样的,也许过两天就会好了。”
凌一诺却突然抓住他的手。“陆骁,你可不可以帮帮我?”
陆骁望着她充满了哀求与无助的双眼,就愣住。
“陆骁,求求你帮帮我。”凌一诺紧紧地抓着他的手,说,“我必须要弄清楚安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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