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冯薇是怎么跟我说的吗?”陆景臣望着她,“她说,你亲口告诉她,你的名字叫夜歌。”
像是被人兜头打了一棍,凌一诺晃了两晃。
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:“你说什么?”
这又是什么荒谬的指控?
她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,那些指控、那些谎言,明明荒谬到令人啼笑皆非,可她却通通无法否认。因为即使她否认,面前的这个人也不相信。
她突然觉得精疲力竭,“看来我在你眼里已经成了放羊的小孩……随便你怎么想,我不想再解释了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回答吗?”陆景臣难掩恼怒,低喝,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?你越是这样不知收敛肆意妄为,在陆家的处境就越艰难!”
“我在陆家的处境不是一直都这样吗?”
凌一诺反问,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:“就算我没有任何不妥之举,陆家的那些人又何曾善待过我?”
“所以你就自暴自弃是吗?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你要救安安,可这就是你为他所作出的努力?”陆景臣声音冰冷,“你外公对你有多高的要求你比谁都清楚,你想没想过,如果这些事被他知道,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结果?”
凌一诺咬紧牙关,沉默不语。
“有些话之前我没想说出来,但现在看来必须要和你说清楚才能让你长记性。你记住,你是陆琳琅的女儿,你的一言一行都关系到她的颜面,从今天开始你最好收敛一点,如果做出让九泉之下的她蒙羞的事,你外公绝不会坐视不理,那时候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!”
“如果可以选择,我宁愿自己不是她的女儿。”
她的声音太轻,陆景臣一时没听清,“你说什么?”
凌一诺抬起头看向他,嘴角有一抹极单薄的苦笑:“我说,如果可以选择,我宁愿自己并不是陆琳琅的女儿。”
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?不管是陆宏渊还是你,都只是想把我复刻成第二个陆琳琅罢了!因为我是陆琳琅的女儿,所以我必须优秀,好像只有那样才配得上自己的这个身份。可是你们谁又问过我,我喜不喜欢愿不愿意?”
“陆宏渊逼着我学各种东西,你要求我注意言行,我就像一个木偶,手脚缠着引线,而你们就是那个牵动木偶的人。你们只是想我变成你们眼里的样子,你们要的根本就是一个可以任你们摆布的傀儡!”
“住口!”陆景臣厉喝,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!”
凌一诺笑着,直笑得眼睛里又流出眼泪:“我当然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,难道我说的不对吗?”
陆景臣死死地看着她,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沉来形容,盯了她许久,他开口:“你被愤怒冲昏了头,刚刚的话我就当没听见。你最好去冷静一下,等你什么时候头脑清醒了,再来和我解释便签的事。”
他用了命令的口吻,凌一诺自嘲地牵动嘴角,偏过头去不再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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