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臣回去的时候,凌一诺刚醒,正坐在床上发呆。
见他提着早餐走进来,她微红了脸,小声道:“早。”
她坐在大床上,床品皆是深色,显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,格外娇弱柔美,像朵在夜色中悄然盛开的昙花。
陆景臣收回目光,轻应了一声:“早。”
走过去将手里的包递给她,“我让管家给你拿了衣服,你去换了,出来吃点东西。”
凌一诺接过,等他走出去带上了门,才拿着衣服进了浴室。
浴室的镜子里,女孩的脸红得像是被热气熏到,心口像是揣了一只小鹿,从睁开眼,意识到自己躺在那人的床上后,就一直砰砰地在里面撞个不停。
她犹记得昨晚两人的谈话,最后她好像体力不支昏睡过去,他将她抱到卧室的床上,她隐约听到他在她旁边讲电话,后来他出了门……
他去了哪儿?他一整晚都在外面吗?
挥退脑子里纷乱的疑问,凌一诺匆匆洗漱完毕,换了衣服走出卧室。
客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,他坐在那里,专注着手中的平板电脑,头也不抬地说:“先吃饭。”
凌一诺隐约觉得他话里有话,但没多想,问:“你不吃吗?”
陆景臣淡淡地说:“我吃过了。”
凌一诺就不再多问,在他对面坐下,默默地喝粥。
吃完早餐,她去拿了书包出来,看他一眼,小声说:“我去上学了。”
陆景臣抬手看了眼表盘,“时间还早,过来坐。”他拍拍身边的位置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凌一诺攥了攥书包带子,走到他旁边坐下。
陆景臣这才将目光落在她脸上,问她:“额头的伤,还疼吗?”
凌一诺摇摇头,觉得他今天的眼神格外深幽,声音就染上了一丝紧张:“你……要和我说什么吗?”
陆景臣打量着她,半晌,道:“冯薇和她男朋友的胳膊都断了,现在正躺在医院里。”
凌一诺愣住,有些愕然:“他们……怎么会?”
“这件事你不知道?”
她摇头。
陆景臣皱眉:“真不知道?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,我昨天被他们打昏过去之前,他们明明还好好的……”迎上他黑沉的眸,凌一诺顿住。“你难道以为,他们受伤……和我有关?”
“不是和你有关,冯薇说,是你做的。”
凌一诺瞪大了眼睛,低声喊:“我没有!”
“他们那么多人,我被他们打昏过去,又怎么会和他们动手……这么拙劣的谎话,难道你也相信吗?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冯薇和她男友受伤的事?不止他们两个,当时在场的几个小地痞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,他们每个人,都说是你动的手。”
凌一诺猛地站起身,本能地倒退两步,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,我没有!我真的没有!”
“你不是说,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了那个站台的吗?”陆景臣盯着她,“那你又怎么敢肯定,自己没有忘了打伤他们的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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