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石所在。
转眼间,七日之限就剩下最后半日了,就算现在出现奇迹,找到了界心石,以黎星目前的虚弱状态,也无力吸纳混沌之力。
大限将至,黎星却出奇地平静,神情恬淡地躺在摇椅上,仰望夜空,一颗一颗地数着星斗。
楚云逸这几日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在黎星身边,见她望着一颗颜色暗淡的星辰出神,便问道:“阿星,在想什么?”
黎星勾了勾唇角,眼神缱绻地道:“我在想天上这么多星星,到底哪一颗才是蓝星。”
黎星转头看向楚云逸,小声道:“楚云逸,我想家了。”
黎星的眼眸依然清澈,眸子里波光粼粼,仿佛天上的万千星光都映在了里面。
“听说魂魄在轮回之前,会在望仙台停留片刻,看一眼这一世的亲人。这要是真的就好了,我还能再看见蓝星,看见父母家人,只可惜不能亲口道别。”
楚云逸心仿佛被撕裂了一样,眼睛一红,差点掉下泪来。
“别说傻话,你不会死的!”
黎星笑着答道:“神仙也有天人五衰,何况是我?”
楚云逸的发丝垂下一缕,正好覆在黎星的手背上,她翻手握住,贪婪又小心地体会发丝的触感,仿佛能透过它,触摸到楚云逸蓬勃的生命力。
多美好的人啊,可惜以后见不到了。黎星勾了勾嘴角,轻轻捻了捻指间的黑发。
楚云逸握住黎星的手,曾经细腻莹白的柔夷,此刻已经苍老如干枯的树枝,布满皱纹和斑点,但他仍旧像对待绝世珍宝一样轻轻捧在手心。
“阿星,你还记不记得在楚家会所,你问我,死前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,我当时说不知道,其实我撒了谎。”
“我有特别想做的事,就是跟你在一起!哪怕只是静静地待在你身边,都会让我感到幸福。”
“可那时候我已经时日无多,我怕说出来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负担,所以我把这份爱意藏在了心里。”
“现在我不想再隐瞒心思了,阿星,我钟意你,我想余生都跟你一起度过,你——愿意吗?”
猝不及防的表白,让黎星瞪圆了眼睛,楚云逸被她清凌凌的眸子盯住,心里忐忑不安地像揣了一只兔子。
看着楚云逸紧张又青涩的样子,黎星的心软的一塌糊涂,但她仍旧摇了摇头:“我不愿意,我没有余生跟你共渡了。”
楚云逸握住黎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声音也流露出迫切之意:“如果时光倒流,你没有变成这个样子,而我也不用死,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?”
尽管几天没有合眼,楚云逸的脸仍旧俊美无俦。看惯了这张帅脸,黎星不得不承认她的眼光被养刁了,如果她要找道侣的话,模样比楚云逸差的已经入不得眼了。
唉,如果这个如果是真的就好了。
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黎星决定听从本心:“真能那样的话,何妨一试呢!”
楚云逸的眼睛瞬间亮了,开心地将黎星拥入怀中,语气温柔得像一缕春风:“阿星,我好高兴!谢谢,谢谢你。”
温暖的怀抱,让黎星的眼皮越来越沉,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昏睡便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了,她好舍不得,但终究是扛不住身体衰竭带来的困意。
在黑暗笼罩前的最后一刻,黎星用尽全身力气,伏在楚云逸耳边,轻声道:“楚云逸,别为我难过……”
一行清泪从楚云逸颊边落下,语气缱绻地应道:“别怕,我一直都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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