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燥热
车子在公路上缓缓行驶。
一路上,纵使心里有好几个问题想问他,但她还是没有开口。
前方红绿灯,车子打刹,停下来。
璀璨的灯火折射,在车玻璃上缀满,亮了一方天地。
许苒转头看向魏淮远。
头顶的光线柔和洒落,在他短发发旋上晕染了一个光圈。
那张完美曲线的侧颜上,眉目坚毅,目视前方。
魏弘国是个好父亲,而同样,魏淮远也是个好儿子。
魏弘国身上拥有的特质,在被时间褪去青雉的魏淮远身上,逐渐凸显。
在魏淮远十八岁那年,她曾问过魏淮远:“哥哥,长大了你想做什么?”
她记得,眉目清朗的少年透露着坚毅:“消防兵,跟我爸一样。”
如今长大,他如愿,怎可能轻易放弃?
“很久不见君姨了,她还好吗?”
许苒终是出声,问道。
魏淮远愣了下,扭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挺好的。”
前方的绿灯亮起,车子开始行驶,景物一点一点地往后退。
“魏叔叔牺牲的消息,我在新闻上看到了,”许苒垂眼,当年的难受似乎又爬上来了,“后来我有去你家找过你们,但听说你们搬家了。”
魏淮远没有说话,可握住方向盘的手逐渐收紧。
“八年,”许苒深叹了一口气,“八年的时间,我都找不到你们。”
声音里有湿意,她像是哭了。
许苒眼眶红润,明明笑着,眼里却满是泪意。
“哥哥,这八年……”
“你们过得好吗?”
从重逢到现在,她似乎还没问过他,你和君阿姨过得还好吗。
车子突然转了一个方向,停在了路边。
车子熄了火,魏淮远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头靠在上面。
寂静的车内,两人的呼吸声好像发生了交错。
半晌,他才直起身体,目视前方。
“我爸的牺牲来得猝不及防,虽然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,但当那一刻真正到来我们才知道,释怀很难,悲痛随行。”
“当年的洪灾很大,全国消防一级动员,他为了救一个被困的老人,被洪水冲了。”
“他们部队找了很久很久,才在下游找到他。”
“找到的时候,已无生命体征。”
话此,他声音一紧,似泛着湿意,低沉得厉害。
“我妈几天几夜不吃不喝,后来勉强吃下点东西,她又是没日没夜地哭。”
“为了逃离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,我带她离开宜林市,来到了贺阳市。”
车厢内逼仄,好像连呼吸都变得让人难受。
“后来呢?”她问。
“后来,她慢慢走出来了。”说到这,他声音一顿。他转身看向她,像是在寻求一份认同感:“我高考成绩很好,报了军校。毕业后,我瞒着她进了贺阳市消防特勤中队,成了一名消防兵。”
“她知道后很生气,她不想让我跟我父亲那样,选择一条危险四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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