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中的安静压得连百合都没有动作,看不见白非语的神情和动作,我内心更加惶惶。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,白皙修长,是白非语。他捏起了那件外套,随手扔在了地上。
接着,他坐在了这张椅子上,双腿放松地架上了面前的茶几。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,我更加恐慌,低垂地眼睑不自觉地颤抖着,双手也死死地绞在了一起。
他似乎看够了我的窘状,轻嗤了一声,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:“千儿,不要在挣扎了,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和我一起生活在这里不行吗?”他似乎很为我这样想方设法离开而感到苦恼,连哒哒哒的敲击声都停了一停。
听他这么苦恼的语气,我恨不得反问他究竟是谁让我这么心力交瘁,但我理智还在,紧咬着自己的嘴唇,硬生生忍住了。他也不等待我的回答,继续道:“虽然你着急的模样很可爱,但是向这些探望你的人求救是不可能的。要知道,我怎么会让有可能带你离开的不稳定因素出现在你周围呢?”
说着,他又踢了踢地上的外套,直到把它踢到了垃圾桶的旁边才收回了脚。我默默地看着他动作,干净的外套已经染上了污渍,但这并不重要了,因为已经没有人会想起它。
看着那件外套,我心中悲凉,白非语竟然思考得如此周全,难道自己真的不可能逃出去了吗?绝望让我无法克制自己,我嗓音嘶哑,猛的抬起了头,质问他:“我已经保证了不会离开你,为什么还要把我困在精神病院里?我想念外面的世界!你难道不想和我在外界更快乐的生活吗?”
白非语一脸无奈,仿佛我是什么不懂事的孩子,他把玩着百合,娇嫩的花瓣被紧紧掐住:“我之前说过了,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在哪里都无所谓。而且,你的保证一定真实吗?”他放开了手,百合已经被扯得不成形状,我楞楞地看着他擦拭手指,却感觉到了他巨大的恶意。
嘴唇被咬出了一个深深的齿印,我向后一靠,拿手蒙住了自己的双眼,疲惫不已:“就算我因此憎恨你?就算我从此对你不假辞色?”这句话似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都仿佛听得见老旧机器发动时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声音。
他沉默了,我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,放下了手掌,耳朵高高竖起,眼睛里也亮起了神采。但是很快它就熄灭了,仍然是那不停的哒哒声,白非语不紧不慢的声音打破了我最后一缕幻想:“能和你没有干扰地呆在一起就可以了,至于你对我的态度,我并不在意。”
我难以置信地直起身看着他,但却看见他眼中的疯狂和独占欲,我逃避地转过了头也吞下了自己的质问。无话可说,我只能心如死灰地闭上了双眼拒绝着一切交谈。他也不再言语,站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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