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低声问春兴:“你怎么和五殿下一起来了?”春兴脸红了:“是五殿下说想看御花园里的腊梅,我就陪着殿下来了,幸好我们来了,不然你可就要遭殃了。”春兴很快就转移了话题,似乎不想再多谈拓跋垣。但林茹烟并不打算就这么揭过此事。回了西暖阁,她拉着春兴的手,极其郑重地劝道:“春兴,你是个有点事就藏不住的人,你那点心思全写在了脸上,我得劝你几句,你和五殿下,不合适。”春兴“唰”的一下抽回了手:“为什么不合适?原先他下令杀了我婶娘,我们俩之间有血海深仇,自然不合适,可现在查明真相,下令杀我婶娘的根本不是五殿下,而是魏廷椿!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仇恨,为什么还不合适?”“因为他很有可能是大周未来的帝王,而你只是……”春兴双眼一下子就瞪大了:“而我只是什么?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女,我根本就配不上五殿下,是不是?”“春兴,你误会我了……”“你根本就是这样想的!”春兴猛然间甩开了林茹烟的手:“是,我是一个孤女,无父无母,现在连待我最亲最近的婶娘也不在了,我没有你有本事,我的家世也不如你,我处处不如你,在你眼中,我只能找一个土里刨食的乡下人做相公,我的孩子以后也会世世代代做个安分守己唯唯诺诺的小老百姓,是不是?”林茹烟叹了一口气,春兴现在情绪正是激动的时候,恐怕她说什么,她都听不见。“春兴,我是把你当成我的好姐妹,我才跟你说这些的,既然你不想听,那我就不说了,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,做后宫中的女人,并不是那么容易的,帝王之爱也不是唯一的,你既然决定选择这条路,就凡事要小心小心再小心,将来也不要后悔。”这番话不仅仅是说给春兴听的,也是说给林茹烟自己听的。她是在九郎忍辱负重之时和九郎在一起的,如今九郎高居帝王之位,不知道待她的一片真心是否还如从前?那些缠绵时刻说的誓言是否仍旧能当真?林茹烟抿了抿唇,反正她这辈子决计要一生一世一双人,如自己的爹娘兄嫂一般恩爱,倘若九郎有了另外的知心人,她若是知道了,一定会带着小长安离开九郎的,绝不留下来碍眼。这话她没法跟春兴说,每个人的选择不同,但愿春兴此时此刻做出了选择,将来不会后悔。春兴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,她抹了一把脸,讪讪道:“我答应了殿下,要给他做包子吃,你想吃什么馅儿的,我顺手做了。”这对于春兴来说,就算是道歉赔不是了。林茹烟也没拿乔,笑道:“我那么挑嘴,荤素不忌,你快去吧,我歇一会儿,晌午过后替你去贤妃那里走一趟。”春兴一拍脑袋:“哎呀,我倒是忘了,还得去给贤妃娘娘请脉呢,九妹,多谢你了。”春兴平素最喜欢去贤妃那里,这会儿一门心思扑在了拓跋垣身上,自然无暇顾及贤妃了。贤妃宫里种着很多红梅,此时红梅树上打了花苞,估摸着过几日就开了,届时白雪映着红梅,定然十分好看。林茹烟一时看得怔住了,直到身后有人喊她:“林茹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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