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婆娘!又去哪里鬼混了!”范大心里憋着一股火儿,他在外头杀猪并不是什么好营生,虽然拿的银子多,也能把杀猪不要的猪下水拿些回家吃,但那完全是在人的眼皮子底下干活儿。他不能随意和人说话,每日里只在一个小院子里,机械地杀猪处置猪,除了一个打下手的小伙计,小院子里再无他人。通常一大清早就有人来接范大,进了小院儿吃口茶,就有人把猪送来了,杀了猪,会有人来拉走。范大闲下来会跟打下手的小伙计说些家常,那小伙计看着挺和气的,范大说什么,他也会应声。后来有一次,范大兴许是放松下来了,跟小伙计打听这杀猪的营生是谁的,是不是柳烬的。那小伙计忽然就变了脸色,阴森森地叫范大只管杀猪,别的事情不许多嘴,否则小心小命。范大才知道这小伙计根本就是派来看着他的,要不是他恰好有这么一手杀猪的本事,才不会被人看上带到这里来的。从那之后,范大干活儿的时候就不那么轻松了,时刻感觉像是有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似的。干活儿的时候不轻松,回到家,范大就想能好好地喘口气儿,看着家里干干净净的,吃上一口饱饭,喝上一口热水,再能舒舒服服地泡个脚。可每每回到家里,总是乱糟糟的叫人头疼。往常也就罢了,今日范大干活的时候被掌柜的说了几句,心里头正憋着火呢,回来见不着人,锅里都是冷的,能不气?他粗着嗓子喊了几声,没见人答应,就更气了,转身出去寻人了。正巧就看到辛夷提着个小包袱,扭着腰肢往家走。辛夷是才去了村头的集市买了些果脯肉干之类的东西。她知道林茹烟说走就是肯定要走,所以这几日除了去花间山庄门口盯着动静,就是去小集市上买些吃的预备着走的时候好带上。不仅如此,辛夷还托了邻居嫂子蒸一些馒头包子之类的带上。她想的很周全,只要能够跟着林茹烟出了这花间村,那她就不跟林茹烟走了。范大将挣来的银子都交给了她保管,但她一个妇道人家,又没有路引子,在路上拿着银子花用,必定会惹人眼,不如提前准备好干粮,饿了渴了吃上一些,也不用花银子了。自然,做这些都是瞒着范大的,谁成想范大今日回来得早,竟然被范大给撞上了。辛夷心神一凛,赶紧堆了满脸的笑容,冲着范大一扭一扭地走过来:“当家的,你总算回来了。”范大阴沉着脸,一巴掌抽了过去:“你是不是就盼着我死在外头呢?说!你这一天到晚的去了哪儿?家里都乱成猪窝了,你都干什么吃的去了!”辛夷垂下眼眸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。但她不敢顶撞范大,范大会把钱给她,供她吃供她穿,但也是真的打她,急火上头,动手的时候都能将她打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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