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茹烟猛地一抬头:“你说这些花草都是谢宝林自己种的?”宫女吓了一跳,哆嗦道:“是谢宝林自己种的呀,听说花种子还是谢夫人带进宫来的,都是谢宝林原先在娘家的时候就鼓捣的。”“原来谢宝林也喜欢花草啊,”林茹烟神色恢复了平静,“唉,可惜谢宝林现在病着,不然真想跟谢宝林讨教讨教种花养草的经验,我也喜欢侍弄花草,只是总养不活。”宫女笑了:“柳夫人既然也喜欢花草,那就等着宝林身子好了,常常来烟雨台和宝林探讨花草吧。”林茹烟点点头,不再多言,由宫女带着经抄手游廊进了小楼。这烟雨台不仅院子小,就连小楼也小得很,一楼一进去,左手边便是个小书房,也能当成待客之所。右手边楼梯下头隔出了个房间,便是宫女巧慧的屋子了。倒是有两扇后门,此时也都敞开着,后门处有一条小径,靠墙边放着两个大缸,里头养着几尾鱼,墙角处还种着几竿竹子,靠着竹子也开辟了一小块地,几株开得极好极艳的花儿正迎风招摇。林茹烟抿抿嘴,指着那花儿问宫女:“那也是谢宝林种的?”宫女笑道:“可不是么,谢宝林可爱这些花花草草了,我们美人喜欢串门,看了这些花花草草也爱得不得了,想要讨一株回去养,谢宝林都不肯给呢。”林茹烟笑道:“等我回头跟宝林要一两株,分一株给美人。”说着话就上了二人,一上去便是个多宝阁,将本就不大的屋子隔成了内外两间。外头放着一架绣绷子,并一张梳妆台,里头还有一扇屏风,此时那屏风半合着,被推在墙边,露出里头的摆设。一张黄梨木的架子床,一把黄梨木圈椅,一张黄梨木的高脚案几,就是全部陈设了。架子床上用银钩勾着银霞幔帐,孙美人坐在床边的黄梨木圈椅里,巧慧则跪在脚凳上,正不停地给谢宝林擦汗。见到林茹烟,孙美人忙站起来,一双眼睛已经红了:“可把柳夫人给盼来了,柳夫人快过来瞧瞧,也不知道宝林妹妹这是怎么了,看着怪吓人的。”林茹烟行了礼,才快步走到床边,一瞧谢宝林的模样也吓了一跳。前几日瞧着谢宝林还面色红润,今日一瞧,不仅面如金纸,还双颊潮红,嘴唇苍白,上头还结着一层痂,瞧着分明是病入膏肓的样子。林茹烟才一上楼,就觉得热气蒸腾,此时低头再看,才发现床边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火盆。这会儿都是三月阳春天了,马上就要清明节了,屋里还生着火盆,这不是胡闹吗?况且这火盆里的炭也不是什么好炭,烟雾极大,寻常人闻着都觉得胸口闷得慌,何况谢宝林还是个病人。再往床上一看,林茹烟更是气得额角直跳。谢宝林满头冷汗,身上竟然还捂着那么多层被子,就是不被捂死,也要被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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