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和周远时知道顾耀霆的意思,没有坚持,朝顾耀霆点了点头。
顾耀霆没有再逗留,一转身便朝顾耀林和楚尘追了出去。——
四更天,城中府衙。
赵离已被衙役从牢狱中带出来,开始往府衙的公堂移动。
天空上,月朗星疏,月光洒满人间,夜风像个调皮的精灵,在世间游荡。
一日不见天日的囚禁,赵离有些恍然的呼吸着清新微凉的空气,踩碎月光往前走。
人还没走到公堂门口,远远的,就已听到公堂里传出一阵阵诡异的痛苦呻吟,在黑夜的衬托下,透出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可怖。
很快,她踏进公堂,进来后,她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穆玉,接着,视线淡淡落在公堂里,躺在地上打滚呻吟的三人身上,表情无波无澜。
然后她迈着步子躲过那几人,走到府尹案前,弯腰执礼,“拜见府尹大人。”
高堂之上,常州城府尹肃然危坐,抬了抬手,“免礼。”
昨日白天她已审讯过赵离,知道赵离是个大夫,公堂之上,是可免了跪拜之礼的。
赵离颔首,站直了身子。
人都到齐了,府尹一拍惊堂木,声音威严道:“肃静,公堂之上,不可喧哗,违者重责二十大板,”
这话是针对堂下打滚呻吟的三个人说的,只是成效不佳。
堂下打滚呻吟的三人,就是昨日在启瑞楼中毒的人。
此刻他们虽强制收敛,却还是被身上有几千万根尖针狠扎般的刺痛,折磨地不断嘶鸣,精神几欲崩溃。
赵离茫若未闻,漆黑的眸子中是阵阵冷意。
“肃静!!”府尹再次拍了惊堂木。
这样她根本就无法开始审讯,于是她只能看向赵离,说:“赵离,这三人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,来了以后就一直这样到现在,你不是大夫吗?给他们看看,先让他们安静下来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府尹发话了,赵离才懒懒动弹了一下,瞧了他们一眼,尔后移开了视线,“回禀大人,我看了。”
府尹不想赵离会这样敷衍乱来,面露怒色,“胡闹!!你这叫什么看?”
她是让赵离给他们看病。
可赵离在干什么?
“大人息怒,我真的看了。”赵离喊冤,“不过没办法,我现在手头上什么药物都没有,也不能马上让他们闭嘴,大人稍安勿躁,再等等,不出一刻钟的时间,他们应该就安静了。”
赵离此话倒不假,她只需看一眼,都知道这一次发作很快就要过去了。
至于马上让他们安静,也不是不行,只是她不乐意。
她可不是什么大圣人,这三人把她害成这样,总归是要多吃吃苦头才是。
穆玉余光看着赵离,即刻能猜透赵离的心思,不动声色笑了笑。
府尹的脸色黑了又黑,但又没有办法,这四更天的,请其它的大夫过来只能更耗时间,当下她只能按赵离所说,静下心来,耐心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,果然如赵离所说,那三人痛苦的呻吟声,逐渐小了下来,打滚的动作也渐渐停止。
府尹抓住机会,一拍惊堂木,“堂下之人,还不速速整装跪好,是想挨板子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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