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,我会让你,不得好死——娘,快来啊,快来救我......”
顾晓莲还幻想着自己的母亲及时赶到救她于水火,可她凄厉的声音被黑夜吞噬,逐渐远去,再也听不到一丝声响。
事情已成定局。
这一夜兵荒马乱,所有事情终于落下帷幕,赵离只觉身心俱疲,当下连一句话都不想说了。顾家兄弟和楚尘看顾晓莲落得这个下场,只觉快意,围在赵离身边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。
不一会,顾家祖母气势十足又不失温和,打断他们道:“好了,你们先退下去吧,我有话要和赵离说。”
“谦儿,你也下去。”
连顾晓莲进来后,便一直没开过口的顾有谦也被指名,他明白自家母亲的性格,没说什么,站起身来,鞠了告退礼,率先走了出去。
顾家兄弟和楚尘见状,也只好慢吞吞退下了。
留下赵离面对顾家二老,她首先恭敬道:“谢祖父祖母为我做主。”
哪怕这主做得大部分原因,不是为了她,而是为了家族的颜面和顾家兄弟。
“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,你知道我为何留下你吗?”顾家祖母收起脸上的温和,声音严肃。
温和是对顾家兄弟的,现在顾家兄弟不在,温和自是不必了。
赵离一拱手,“请祖母明言。”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顾家祖母正襟危坐,威严十足逼问出声:“赵离,今日之事闹成这样,你觉得全都是她的错吗?要不是我及时拦住你,说会处置她,你竟还想把这桩丑事上告到衙门去。做这种决定前,你有考虑过顾家和鸢儿吗?”
此等族人相害,又涉及非法营生红灯院的丑事若传扬出去,顾氏家族的清韵、名声荡然无存;顾纸鸢的仕途恐也受到波及。
赵离却只想到自己,丝毫不顾那样做的后果。
“赵离愚钝,祖母质问一个受害者,‘被人害了难道自己没有错?’这种问题,给我扣上了一个受害者有罪论的根据在哪里呢?”
赵离的心逐渐冷了下去,“祖母还质问我,报官可曾想过顾家和姨母,那祖母可想过我呢?若是祖母没为了顾家颜面和纸鸢姨母所谓的前程仕途,站出来帮我,我可以倚仗的不就只剩下官府了吗?”
心思七弯八绕,何必呢。
赵离明白,她赘妻身份特殊,原主赵离对顾家兄弟所作所为又前科累累,顾家二老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晓,既知晓了,对她又能真心实意到哪里去?
因此,不管是出于对赵离赘妻身份,还是赵离所谓的过往劣迹,其余几院都坐不住,更何况顾家二老。
白天时,顾家二老熟视无睹送入她院子里,其余几院不怀好意的邀请,放任其他几院设下鸿门宴给她立规矩。
甚至那日让她前门送客,说不定就是给其余几院下的催发剂,好让其余几院尽早找上她。
这种情况下,赵离只能自己去解决其余几院的纠缠,不想惹上了这等祸端。
现如今,他们竟还能堂而皇之说她在这件事情上有错。
正应了有一部电影中的经典名言: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,任你怎么努力也休想搬动!
顾家祖母勃然大怒,拍桌站起:“放肆!!!赵离,若不是你在宴席之上出言不逊,拿我们做文章折辱了晓莲,晓莲会被逼着做出这种事?你目无尊长,忤逆成性,如今竟还敢这般和我说话,我对你太好了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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