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心。”沐颜淡定地站在阿姨面前,眼神像冰锥子扎她,话语针锋相对,“我考上好大学是我的本事,您儿子能进编制,是爸妈的本事,和他无关。只不过,我在杭州努力工作,辛苦纳税,结果就养了您儿子这种所谓的公仆,真倒了血霉。”
“颜颜,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!”沐颜妈妈慌了,尴尬地拉着打算大战叁百回合的沐颜回家,“对不起啊,年轻人火气旺,净说大实话……”
那阿姨才没有沐颜那么文明,直接用本地方言问候沐颜全家十八代,狗撒,尼玛了个呗,死你悲嘞,吧吃……
“妈,你干嘛拦着我!那老娘客就是故意来气人的。”沐颜放下东西,觉得特别窝火,心里则在复盘,刚刚没有发挥好,应该那么讲才更气人。
沐颜妈妈边收拾买来的菜和药,摇着头,长叹一口气:“颜颜,你呀,就是嘴上逞能,嘴比脑子快!你也不想想,我们和她是领居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表面和气还是要的。”
沐颜妈妈也不多追究什么,拉着宝贝女儿的手,关切地问道,“颜颜,你怎么今天回来了?也不妈说一声,我好去买一些好东西给你补补呀。”
望着那桌上稀少到可怜的菜,还有那量大到当饭吃的药,沐颜很难过很难过。
如果不悄悄回来,她还能看到爸妈们如此真实的日常吗?
菜肴简单,只有两叁盘,还以蔬菜为主,上次她回来,妈妈大鱼大肉整了一桌。
真的只是腰扭了吗?那药为什么开了那么多。
还要因为女儿远在杭州,没有进体制,而被邻居奚落……
沐颜搂住了妈妈的腰,试图用掌心的温度让她的腰舒服一些,“妈,你腰舒服一些了吗?”
“哎,年纪大了,毛病就多。所以呀,你也要早点生小孩,不然身体容易恢复不了的。”
摸着怀里撒娇的女儿,哪怕她已经27岁了,在妈妈眼里依然是什么都不会的孩子。
沐颜环着妈妈,轻轻揉着她的腰,听着她絮絮叨叨地交代,泪水彻底崩了线。
她躲在循环里,她在享受人生,但妈妈呢?
妈妈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腰痛。
妈妈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邻居的奚落。
妈妈在日复一日地忧虑远在外地,且一事无成的女儿,她吃的好不好,她工作的顺不顺心,她的未来怎么样……
“妈,对不起,女儿没用……”
沐颜再次驱车来到神婆的屋子,但被香烛烧得黢黑的小屋柴门紧闭,依然没有半点人影。
“到底怎么才能结束循环!到底怎么才能结束循环?!”
沐颜哭喊着拍门,却没有人应答,她绝望地倚着门,泪水湿透了她的脸。
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再度出现,那声音不经过任何介质,直接在沐颜的脑海里炸响。
“好孩子,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吧。”
沐颜猛地站起,震惊地搜索声音的源头,但周围空无一人。
什么意思?具体怎么操作啊?我就是要回正常生活啊,你跟我说步骤呀?
然而,不论怎么发问,怎么呼喊,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响起……
沐颜只得浑浑噩噩地回了家,在泪水与忧虑中悄然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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