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玉差点被口中的茶水呛到,放下茶杯咳了两声,“别乱说话。”
小跃往床上瞅了一眼,见那喜气的大红被子只拢起半边,歪着脑袋问:“她昨晚没和你睡一块吗?”
“……没。”赵齐玉别过脸去,这事被一个小孩子提起,令人尴尬。
“那你是不是很失望?”
赵齐玉加重语气:“我没有。”
小跃更加来了兴致,眼瞳亮亮不依不挠地问:“我娘说,只有成亲的人才会盖大红被子,你们既然两情相悦,那是不是要成亲了?”
赵齐玉顿住手中的茶杯,微微蹙眉。他从未想过这个事,或者潜意识里觉得这事不值当思考。
他是肉票,她是山贼,怎么可能结合在一起呢。荒天下之大谬了吧?
小跃没等来答复,讶然地“啊”了一声,“你不会没想过吧?”
赵齐玉低头喝茶,沉默不应。
小孩却歪下脑袋来,追着他的眼睛问:“真没想过?”
赵齐玉无奈,淡淡应一声:“不可能的。”
“嗐,你这样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?要知道想蹲萍姐姐这个茅坑的人都从山底排到山顶了。”
赵齐玉:“……”这样的作比真的合适吗?
小跃很是执着:“她都被你误终身了,你既然睡了她,不是应该对她负责吗?”
赵齐玉倒是想起,她给他的是处子之身,如此弥足珍贵,确实……
“唉,照我娘说的,你这样不够男人啊。”小跃小大人般长叹一声,叹得赵齐玉都亏心了,好像他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。
但转念一想,小孩说得也是对的,既然他不打算娶她,她也如此克制了,他就不应该再起一丁半点龌鹾心思。保持距离,才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。
赵齐玉拿起包子默默吃起来,想就此终止这个话题。小跃不死心啊,把头趴贴在桌子上望他:“真的不考虑一下吗?你知道萍姐姐说她也想成亲、可惜你不从时,有多心酸吗?”
赵齐玉拿包子的手一滞,停了片响,才抬眼问:“她……真这么说的?”
“嗯!”小孩子狠狠点头。
忽然间,有脚步声从窗口移至门口,“吱呀”一声把门推开,现出一个身形挺拔、剑眉虎目的男子。
他没有进来,如石柱子般立在门口,喊道:“小跃!”声音严厉,像准备训斥学子的老夫。
“怎么了,高大哥?”小跃惊讶回头,他还从未见高大哥如此生气呢。
原来他就是高大哥……赵齐玉盯着来人看。自从那夜逃跑归来后,这个人的脚步声数次出现在窗口,对他暗中观察,不知有什么意图。
“赶紧出来,不要乱扯!”来人如此说道。
小跃缩了缩肩膀,从凳子上滚下,颠颠跑了出去。
那人在离开前、房门阖拢时,向赵齐玉飞来一瞥,虎目灼灼,令他瞬间接收到眼神中的满满敌意。
赵齐玉心里咯噔一下,这人对他不善啊。方才是听见了什么,才出面制止的吗?连日来的偷窥是为了防他?难道……都是因为她?
一盏茶后,小跃回来收拾陶碗锁门离开。门外,刚巧响起公输萍往旁边杂物房走去的脚步声。
那小孩,猝不及防地喊出一句:“萍姐姐,你又去杂物房睡?怎么老让人独守空房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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