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她的腿,凌空踢开那险些逼近的刀锋,一抬手稳稳当当接住刀柄,出手如电地划过对方脖颈。
闻芊还有些发蒙,来者已然气急败坏地把她的脚放开,“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腿吗?你还想动它!?”
灰暗不明的月色下,杨晋依旧是一身黑衣,但面巾已经摘了,染血的刀刃和外袍上有淡淡的血腥味。
远处隐在树上的暗杀者应声而落,紧随其后的施百川几人接踵而至,大老远地跟她打招呼:“闻姐姐!——大个子,接着!”
他抽出一把长刀丢给还在苦苦支撑的朗许,后者一个转身握住,冲他颔了颔首表示感谢。
闻芊收回视线,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他,清澈的双眸里仿佛有光华流转。
“怎么说都不听!”杨晋并未察觉,只颦眉薄责道,“每次都这样屡教不改,往后……”
他尚未说完,闻芊就跑了过来,踮脚双手搂住他的脖颈,干净清脆的抱了个满怀。
楼砚本想叫住她,一声“诶”只吐了半个音,人已经没了影。
杨晋被闻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发蒙,半晌才回过神去抱她。
“真的是你。”她贴在他耳畔,语气庆幸,“我还担心你会出事。”
她臂弯略收紧了几分,毫不避讳地靠在他身上,“这些天我都快想死你了。”
将这番大白话听入耳,杨晋半是欣喜半是赧然,轻轻拍了拍她后背,尴尬道:“好了……这么多人看着的。”
闻芊不以为意的轻哼,“看着就看着,又怎么了?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他只好无奈的笑笑。
朗许还在和剩下的刀客火拼,施百川正几人忙得不可开交,楼砚环顾完了四周,最后朝闻芊望去,在内心无可奈何地摇头。
方才还担心他的安慰,现在立马就跟人跑了。
果然是女生向外啊……
丑时的鸡鸣声响起时,曹睿所带领的蒙古兵已经在和长安门的守军交战了,他的人马虽然不多,可对付皇城外的守卫却绰绰有余,门下转瞬已遍地伏尸,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此起彼伏,却依然冲不开这沉甸甸的漫漫长夜。
禁宫中的一切如往常般风平浪静,血腥的战场被阻隔在了数道高墙之外,除了在茶房里抓捕了曹开阳,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。
西暖阁内,灯光难得到这个时辰了还亮着,门前站着听候的小太监低垂着头,困意朦胧的双目时睁时闭。
孤灯下的黑夜充满禅意,老僧拨动菩提珠的声音格外清晰,每一下都带着深邃清脆的回响。
枯燥的讲经总有几分催眠的味道,连滴漏也跟着缓慢了许多。
承明帝一直静坐在蒲团上,神色不冷不淡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老禅师大概年过古稀,脸上堆着褶子,皱到眼睛都是眯起来的,他的言语忽顿了下,话题骤然从佛经上转了十万八千里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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