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子安记得那是很平常的一天,高二的下半学期,临近期末的上学日,五六月份,天气已进入炎夏,教室里只四只老旧的吊扇吱吱呀呀地转着,让人时刻担心下一秒它们便会承受不了高速旋转的离心力,竹蜻蜓般飞砸下来,当然,其毁灭力是一百只竹蜻蜓也比不上的。不过,这样的担心从来没有成为过现实。
程子安四季体温偏凉,所以即便教室里的温度能有30度往上,程子安也只是能感觉到萦绕四周的热气,但全身上下清清爽爽,一丝汗意也无。可程子安无疑是异类,围坐在他身边的一大半都是男生,而其中大多都在这种天气里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汗味,十分浓郁,叫人无法忽视。
程子安平时不是个太喜欢动弹的人,偶尔和一伙人打打篮球,但绝不会在这种天气跑到篮球场上去挥汗如雨,课间大多数时候,程子安都在看看书、发发呆或者和大家一样,趴在课桌上补眠。但程子安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,他出了教室,教室靠栏杆一侧的角落摆放着垃圾桶,黑灰的铁制栏杆上有红黄蓝绿白各色的印子,这是班级公认的拍黑板擦的地方,每当有人捂着鼻子嘴巴,将胳膊伸得老长在这拍黑板擦的时候,粉笔灰在空气中扬起,就好像拙劣的电影中的布景,来人必是退避三舍,绝不靠近。
程子安有幸没碰到这个时候,栏杆边有些脏,所以程子安选择站在开着窗户的教室墙边,空气中没有风,带不来新鲜清新的空气,但比坐满了人的教室好了太多。
程子安微靠在墙上,看着面前被院墙楼房分隔的逼仄的天空,然后视线往下,有一只橘猫顺着低矮的墙沿,懒惰而又优雅地迈着步子,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土。程子安饶有兴趣地盯着它看,看它从院墙一边走到另一边,然后纵身一跃,跳下围墙,不见了踪影。程子安便转开视线去寻旁的事物。
然后,有声音顺着程子安背后大开的窗户传到程子安的耳朵里,一个嘹亮轻快的女声,“小叶子,你说程子安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,他长得那么好看,成绩又那么好,这快两年了,明着暗着来向他告白的女生没有一个排,也有一个班了吧。我可是仔细看了,那可是环肥燕瘦,各色美人都有啊。”
然后,是一个相比之下冷静淡然许多的声音,“大概,那些人比不上他自己。而且,长相太过出色的人,大多对另一半的外貌反而没有太高的要求。”
接着还是之前那个声音,兴奋地追问,“真的吗?那岂不是谁都有机会啦!”
另一人接着说,“以言情小说和众多偶像剧的套路来看,像程子安这样的人物大多最后会被最不起眼的,长相平平,学习不用太好,但心地善良,傻得可爱的女生俘获芳心。”
“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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