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音沉默,萧正所说他自然是明白的,曾今有无数像天网这样的新势力崛起,企图打破武道武统所制定的圈,但他们无一例外都失败了,甚至有的势力比现在的天网还要强,但他们还是失败了。
他缓缓抬头,看向萧正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凌厉微寒。
“所以,你觉得你代表了正义?”
“什么?”萧正眉头微蹙,仔细听了一下:“正义?不不不,你们才是正义,至少在现阶段你们还是。今天我能走进这门,不是因为我代表了谁,而是因为我足够强……”
他说了两句,殿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和惊呼的声音,萧正顿下来听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似乎确认着什么,随后又转过身,抬头看着天音,目光温和。
“大师看来还不是很明白……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是明白的。”他摇了摇头,踱步走上了高台。
“这世间的正义或者说正确,是由什么决定的?是由人数。”萧正边走边给出了答案。
“所谓的正确是可以量产的,只要你能凑到足够的人数支持你。只要你让人相信杀人是正确的,或者说有足够多的人支持你,那杀人就是正确的。”
“少数服从多数,这是让人厌恶的不等式。但不得不说,拥有大多数就能掌握正确,就能定义正确,甚至能量产正确。而少数人呢?”
萧正站到了天音的面前,平静的望着他,平静的说着。
“少数人就成为了错误,是被多数定义成了错误。”
天音脸角抽搐,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,望着萧正平静的双目,一言不发。
“所以在这件事上,至少现在,大师你还代表着正确或者说正义,而我和天网还是错误和邪恶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,可笑的是在这个世界上,往往不是所谓的正义战胜邪恶,都是邪恶将正义打败。”
听得那淡然的语气,天音的心已然沉到了谷底,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已经被萧正看透了,他现在能想到的已经不再是疑惑。
“但你的手段终究是错了,你不该杀那么多人,这样你永远都无法成为正确,就算打败了我们。”
萧正望着他,目光平静,没做回答,片刻后,他的目光望了望静心殿外,说道:“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啊……带上来吧。”
天音眉宇一挑,萧正的语气不像是在和自己说话,他下意识的顺着萧正的目光看了过去,在初夏带着一丝闷热的午后微风中,却浸着如同严冬般的冷酷冰凉。
一排一排的华夏武道宗门的头目被压进了静心殿,在他们的身后跟着龙且三个面色漠然冷漠的杀神。
一眼扫过去,天音面色蓦然大变,这些被简单的锁链绑在一起的华夏宗师,每一个都被废掉了修为,甚至有的人断手断脚,只能搀扶着身旁的人才跨进了静心殿高高的门槛。
“你!”天音豁然转身,怒视萧正:“武者有其尊!你如此折辱他们,难道就不怕未来有其他人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的后人吗!?”
萧正冷冷的看向天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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