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南山苍老的声音,透过手机传来。
死过一次、如同再世为人的向悠然,听着他慈爱焦虑的声音,突然觉得很对不起向南山。为了一个外人,她跟自己家老爷子闹了多年别扭,连家都不肯回。她这个做女儿的,确实是不孝。
思及此,她决定跟向南山修复疏离多年的父女关系。
尤其是,在向东篱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跟向南山断绝父子关系的档口,她这个做女儿的,更应该做他的贴心小棉袄,好好的孝敬他。
“爹地,是我,我是悠悠。你不用担心我,真的不用。我身边有大名鼎鼎的神医鬼刀来如意,你还害怕什么?我这就去医院,给你陪床啊。等着,等着我来伺候你啊!”
“好多年,没听你叫我爹地了。突然听见这称呼,感觉还真有些不习惯。悠悠,如果可以,爹地真想回到二十多年前的日子。你妈咪还在,你们兄妹俩还小。妻子温婉贤良,儿女可爱懂事儿。那个时候,咱们一家人多幸福啊!可惜时光不能倒流,再也回不去了。你妈咪,不可能再活过来。你哥哥,也不可能变得有点儿人味儿……”叹息一声,又呵呵笑了,“还好,爹地还有你。有一个贴心懂事的女儿,我向南山就知足了!”
“爹地,对不起,都是我不懂事儿。不应该为了一个外人,跟你闹这么多年别扭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我想开了。外人终究是外人,怎么着也比不上爹地亲。以后,我会好好孝敬你,一直陪在你身边,做你最贴心的小棉袄……”
这番话,是说给向南山听的。
可她心里明白,她也是说给苏秦和她自己听的。
过去的事儿,是该做一个了断。
她向悠然此生没有负过苏秦,他既然要负她,她又何苦为情所困?这么多年,她给自己的心画了一个牢,把自己关了N年。但是,她不能也不应该在自己划的这个心牢里囚禁自己一生!
“好,只要爹地的贴心小棉袄肯回来,我向南山就再也不害怕冷了。就算是冬天来了,爹地也会觉得很温暖,很开心……”
“好,等着我哈。”
向悠然挂了电话,从洗手间走出来。
她瞧都不瞧苏秦,径直向外走,刚走到门口,就被苏秦拽住了手腕。
“向悠然,你求我,求我放过你们向家。只要你愿意做我的情人,并开口求我,我就放过你们向家人!”
“松开!”
向悠然眼眸都没抬,只是冷冷地说了两个字。
等苏秦松开她手腕后,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。
昏迷中,她曾经做过一个旖旎的美梦。
她梦见自己和苏秦在海底潜游,就象多年前那样。因为氧气耗尽,无法回到湖面。苏秦摘下护目镜和面罩,吻上了她的唇。他在她耳边说了很多感性的话,想要陪着她一起葬身湖底。
如果这个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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