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议为她争取了“如夫人”的封号;这居所大小、手下奴婢的数量也是并不比夫人燕姞要少,可谓是一切待遇皆比照夫人。
作为于正的第一个女人,在他心里一直是把春兰当做自己真正的妻子的,觉得她温柔贤惠。对于他们的儿子,更是寄予了厚望,有着培养成继承人的打算。
可在春兰眼里,嫉妒让她根本看不清这些,只觉得她们娘俩受到了亏欠。
乘兴而来,败兴而归,于正实在不想扫兴踏入房内,再去欣赏春兰的“表演”,只得暗暗离去。
突然,一股兰花香味远远飘来,那清香之味令喝多了酒的于正都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。这味道不是它处,正是来自一旁燕姞的院落之中。于正一视同仁,不仅两处院落大小差不多,更几乎是毗邻而居。
带着几分酒意,于正没了平日里那么多的计较,只是本能地寻着芳香而去。隐隐竟又有淡淡的琴声传来,婉转悠扬,不卑不亢,带着几分遗世独立的人间清醒。
“参见国君!”院中婢女行路间忽见平日难得一见的国君,竟破天荒地来了夫人的院子,带着些意外和惊喜赶忙行礼参拜。
“嘘!”于正示意众人噤声,莫打扰了他听琴的惬意。
他缓缓而行,见这院内的景致已然大不同前,显然是经过重新布置过了。差不多的两处院落,隔壁春兰的院落是干净、利索,不该出现的草木都被修建的整整齐齐。而此处院落布置地十分典雅,庄重之中又带着几分趣味盎然的生机,在保留了原来院落风味的同时,又为之增色不少。
比如院中新栽植了四季兰花,确保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兰花可以依次盛开,带来花香幽幽。如今十月时节,便是墨兰的花期。
若说春兰那是个贵妇人的院子,那这里更像是一处私人庭院,处处体现了主人的品味。这不禁让于正想起了燕姞初嫁到黑山之时,着手整治城主府,让它成为别致宫苑的事情。
借着几分酒意,曾经那些不愉快也都有些淡忘,反倒是自己初见她时那光彩的模样,涌上心来。
“许久不见,不知她如今还好吗?”
于正继续深入,悠扬的琴声伴随着清脆的歌咏之声愈加清晰:
“气如兰兮长不改,心若兰兮终不移。”
这明显是一位志趣高洁的女子,难道自己真的错怪她了吗?酒劲之下于正有些难以分辨。
径直推门而入,佳人抚琴端坐。
那一霎那,于正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少女的柔情和委屈,心早已软化下来。
“国君因何而来?”燕姞有些意外,有些无措,却强装镇定地问道。
“应兰花好友之邀,为汝而来!”
……
一夜云雨过后,二人总算彻底冰释前嫌。
服侍着于正更衣,目送着夫君出门上朝,燕姞心中有些感激昨晚的“兰花之邀”。心中的小女儿心思想道:
“昨日定是兰花仙子恩赐,令国君前来与我重归旧好。今得雨露之恩,若能播下种子,不论男女,都当以‘兰’为名,以作感谢。”
十月之后,姬兰小公子如期诞生,不仅头脑聪明伶俐,更有蕙质兰心的细腻,很得士大夫们的喜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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