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林炎有点儿心里打鼓。从前跟着萧越出去,那都是狐假虎威,顶着萧越国安部的名头去找当事人问话。可现在面对何仰该说什么?难道要说“你好,我压根不是国安部的,我就是多管闲事过来问问”?
林炎自我代入一下,简直觉得何仰不给他扔出去都算何仰脾气好。
何仰家不算难找。按图索骥之后,林炎按了门铃。没过多久,门开,五十多岁威严摄人的男子将林炎上下打量一番,“林炎?”
与王劲川的随和不同,何仰身上明显带着常年身处高位而养出的咄咄逼人的气势。林炎彬彬有礼道:“何部长您好,我是林炎。我想来看看何亦尧小朋友。”
何仰的手依然搭在门框上,没让林炎进去,“他还不知道思尧发生了什么事情。我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说。”
林炎微笑,“明白。我不会向他提及此事的。”
何仰这才满心皆备放下了手,让林炎进门。林炎视线一扫,注意到何仰即使在家,也没解下配枪。
何亦尧正在房间里拿平板电脑玩消消乐。
林炎慢慢走到何亦尧房间门口,先是在门口站了会儿,等何亦尧注意到他,林炎才跟何亦尧挥挥手打招呼,“你好,亦尧。我是……林老师。”
何亦尧仰头看着林炎,很乖地说:“你好。”然后又问,“你是老师,你为什么不在学校里呢?”
林炎走到何亦尧身前蹲下,仰视着他,“今天亦尧提前回家,老师也想提前回家呀。”
何亦尧在屏幕上划了一下,一串小熊消掉,响起欢快的系统音。
林炎放慢语速,“老师有些事情想和亦尧聊聊,可以吗?”
何亦尧看看林炎,把平板电脑放到一边,“嗯。”
总算这个小鬼不难搞。林炎松了口气,问道:“你的妹妹,思尧,你平时经常和她玩吗?”
何亦尧点头。
林炎又问,“那思尧有没有和你说起过,她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?比如她的老师,她的同学,她每天做了什么,她收到了什么礼物?”
何亦尧想了想,说:“她说她有一个同学吃了一根胶棒,还有一个同学吃了一根蜡笔。我告诉她那些不能吃,不要吃奇怪的东西。她还说有个小哥哥给了她一个发夹,她很喜欢。”
林炎循循善诱,“什么小哥哥,是她的同学吗?”
何亦尧说:“应该不是。她说是隔着栅栏给她的。”
林炎立刻想起案发现场的照片。
何思尧头上确实戴着一个小熊发夹!
小熊发夹、小熊音乐盒、洋娃娃和小熊跳舞。诡异的巧合几乎让林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林炎搓搓发冷的手腕,正想继续问些什么,何亦尧突然问林炎,“思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?”
林炎一惊。没等林炎答话,一直站在门口的何仰快步走来,对何亦尧说:“林老师很忙,该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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